第五十一暗回溯片段-血

    “坦·桑·鸠基奎泰尔，鉴于你对血族做的杰出贡献，不足以弥补你所做的后果。”在断壁残垣之上，一名血族长老会的长者围着兜帽，古老的语言不容分说带着威压，向一众的血族围绕的中间犯人：“特赐予你逐日之刑。”
    在将近日升前的至夜时刻，在森林中某一破壁残垣的场地，一名有着浓密卷发的血族被宣说审判。
    他围着兜帽，干净无暇的皮肤，袖口露出近乎单薄的裹着内在的手骨，握着象征长老会的权杖。
    而在断壁残垣的中间，是跪倒几近蜷缩的男性吸血鬼。他的背部从第二脊椎直直插入了桃木的十字，从尾椎部位穿下，插在了地面。
    十字架是吸血鬼畏惧的象征性的东西，只有长老会的长老会无惧它，使用它，对触犯血族戒条的吸血鬼予以最重的处罚。
    逐日，作为血族触犯最严重的戒条，使用吸血鬼所畏惧致命之物——日光，血族皮肤触到即会灼烧，直到日光所触的地方不会有血族的存在，如果本体全然被日光盖下，更不会有留存于世的证明。
    周围的血族都默不作声。
    他们看着场地中间的被插着十字架的男人。
    他们当中有的是他的敌人，有的与他相熟，有的是素不相识的初生血族。
    他们畏惧着十字架，也服从着长老会的任何决定。见证着这场违反血族戒律——杀亲的过程。
    也畏惧着被困在场地中间动弹不得的血族。
    他拥有丰厚的学识，却在钻研着他们本身。
    没有人会接受自己的种族被赤裸的拿出来当中观赏，还借由人类的造纸术做成书，流传范围比起在血族内，还有在人类世界中。
    虽然有当做谈资的可能性，但无疑是威胁到了血族的存在。
    “咳、咳……”犯人还活着。
    “你还有什么话可说？”
    “缪塞思，作为和你的同僚，我……咳，之所以没有加入你们，你也是知道的吧？”
    “……”围着兜帽的审判员没有答话。而围观的其他血族云里雾里。
    “我预感到我可能会死，但我没想到……会是你来审判我。”鸠基奎泰尔说着，背上的十字架让他无力抬头，俯身的姿势呢喃着，像是在叙旧。“太阳升起，我将不复存在。但有一项研究我没有完成，这是一个初步论断，你想听吗？”
    “……”被受刑者称呼的缪赛斯仍然没有回应。
    但坦·桑·鸠基奎泰尔似乎了然他的反应，开始道：“血族豢养的人类，血我们会分为叁六九等，但混血的人类无疑是上乘，作为血族的优等食物。而……我们的血，无论纯血与否，对于人类来说，是‘进化’。”
    进化？
    众人反应这个词的瞬间，一束火光霎那穿透了鸠基奎泰尔的心脏。
    是被他称为缪赛斯实施的权力惩罚：“坦·桑·鸠基奎泰尔，你逾距了。”
    “噗……”他吐出一大滩血，心脏的重击并非桃木，纯血的他伤口在加速愈合。火焰特殊性一直在灼伤心脏，不停地传出烧焦的气味。鲜红的嘴角在阴暗的发间咧开：“哈……哈……你猜，我出于最后的仁慈没有写进书里去，但我告诉了多少血族？在这里的吸血鬼也能知道……你要把它们都杀掉吗？”
    周围的血族悍然噤声。
    “我们的血，对于人类来说是淬炼，是全方位的体能、精神力、记忆力的复合性进化！”鸠基奎泰尔大声笑着，像是在地狱中匍匐而出的恶鬼：“你猜，人类如果知道这件事，会有多少人类冒着风险捕猎……”
    一份自半空的十字架垂直而落，正中地从他佝偻的背后径直插进了他的心脏。
    终止了坦·桑·鸠基奎泰尔如魔鬼般的话语，和生命。
    一个黑色的影子从缪赛斯背后走出来：“缪赛斯，你的动作变慢了。还要我来动手。”
    缪赛斯没有反驳，俯身低头：“是。”
    手掌反复打开，合上，在森林、山谷形成空灵的回响——“啪，啪，啪。”
    围观这场刑罚的血族献上了自己膝盖，跪在从缪赛斯身后出来的黑色影子。黑色的影子从远处走来，此时的天空是直暗的时刻，银白色发丝仍然发亮。
    宛如另一个新的月亮。
    “各位，今天我们见证了一个生命的死亡。”
    “我们见证过星河变化，山脉迁移。”
    “我们不死，即不灭。”
    “我们掌控一切。”
    “我们即是神的造物。”
    “即执掌他的权柄。”
    “为今日之同胞哀悼，同时，将他的话如清风般拂过你们的脸庞，消失在树与溪之间。”
    “血族永远立足于血族，为血族的繁荣与昌盛提供助力，否则，诉之于口，风经过你们时，我也将从你们身侧擦肩而过。”
    密党中的梵卓族格莱德亲王，亦在这群血族中，谨遵圣谕。
    此时，他的子嗣，格雷，尚未成年。
    “小鸠！”一声哀鸣从远处中传来，呼唤着那位本已判下逐日之刑，却提早处刑的‘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