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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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又想,她跟薄祎这两天不要再见比较好。
    首先,她不想被分心太多,公司年底很忙,没有她不行。
    其次薄祎也需要好好休息了。
    吃完午餐,她在办公室的休息室里冲了个澡,从衣柜里拿了一套新衣服换上。
    姜娅再进来送文件时,又是欲言又止的表情,但这次很聪明地没有多说。
    姜娅是谢旻杉用得最久的一个助理,目前还想用下去。
    谢旻杉不需要长相漂亮,很会溜须拍马,欺上瞒下的工作搭档,只要肯做事、能沟通、善于观察就行了。
    但不能太善于观察。
    天色如墨,谢旻杉隐隐约约听见办公室外有人说下雪了,她跟着往窗外看去,这个角度看不见雪花。
    夜色降临,只觉得怅然。
    群消息弹出,顾云裳也如是通知,加了感叹号,很欢乐的样子。
    谢旻杉想了想,觉得应该给提过下雪的薄祎发条消息。
    她今晚没有商务晚餐安排,时间充裕,中午结束得匆匆。
    她是接着电话走的,也没顾得上跟薄祎道别。
    想来总归不是很好,于是不算很殷切地发了一条消息。
    遣词造句都很商务,跟姜娅平时帮她编辑的区别不大,明眼人都看出她没有别的意思。
    就是被薄祎请了两顿,中午既然没时间,晚餐理应回请。
    这些全都是最基本的社交礼仪。
    哪怕是前女友,谢旻杉也不想人家觉得她爱蹭饭还没礼貌,下床就翻脸不认人。
    如果薄祎领了情却不想再见,她正乐得轻松。
    如果薄祎想出门看看雪景,吃一顿饭,那自己也乐意奉陪。
    她漫不经心地等待回复。
    灯光把屋子照得越来越明亮,随着夜幕的降临,均匀洒在室内。
    在落雪之前,午觉醒来后,薄祎无声静坐的那段时间,她想,她的梦不能简单称之为梦,因为是发生过的事情。
    也叫回忆。
    现实中发生的那天,远远比梦境里的感受更惶恐和疼痛。
    她记得说完分手,谢旻杉从她身边走开,表情很决绝。也看到了一些人的目光,才意识到她在哪里,做了什么。
    谢旻杉很好面子,被这样羞辱,不会原谅她了。
    她第一反应居然是这个。
    打过谢旻杉的手变得冰冷而发颤,令她自己也无比厌恶。
    然后才迟钝地、不得不地,想到再也无法成对的戒指,仓促断掉的感情,还有无法挽回的恋人。
    虽然有心理预期,可它们拼凑在一起,成了薄祎五年来的噩梦。
    在查阅邮件时,她极力专注,可仍会在几个瞬间,被混乱的思绪找到破绽,开始猜想谢旻杉有没有做过类似的梦。
    如果有,醒来得有多生气。
    她肯定不会再有人打她耳光,主动跟她提分手了。
    在抵死缠绵的时刻,又有多少个瞬间,谢旻杉会泛起恨意。
    薄祎很怕看见那样的表情,选择关灯,也就可以自我欺骗。
    站在窗前,薄祎看见微不可见的雪花,寥寥如尘。
    如果不是顾云裳通知,她都不会注意到。
    气象预报要比几年前更准了,一切都在变化。
    谢旻杉的短信跟着雪光一齐出现。
    [下雪了是不是。好饿,我今天工作结束,可以准时下班,也该轮到我请你吃饭了吧。你想吃什么,圈个范围,我让人安排。我下班会路过你那里,顺道接你,你只要出门就行。不要说不想,酒店的餐食味道很一般,你喜欢也不能顿顿吃,出来透透气踩踩雪吧!]
    薄祎读到一半已经不自觉笑了起来。
    好像听到了谢旻杉的声音。
    只是前前后后,都透着股一反常态的殷切跟愧疚。
    薄祎对此太了解了,谢旻杉这个人坏的时候也坏的,让人想要跟她大吵,心软也是真的。
    她想必知道索取过头了,于心不安,所以才发来消息弥补。
    补完呢,互不相欠吗?
    薄祎当然不会因为她编辑了这么多字内容,就过度误会。
    毕竟昨天晚上,她当面要求谢旻杉添加联系方式时,谢旻杉眼底的抗拒一闪而过。
    谢旻杉其实很怕跟她再有多余的连接。
    从她戒指扔掉的那一刻起,她们就没有情分了。
    做过很多场噩梦,复盘过很多次,五年后的薄祎想,当时是可以不把事情弄成那样的。
    但人年纪轻轻的时候,把很多事看得比感情本身重要。
    或者说,没有失去的东西,我们永远无法对其进行准确估价。
    谢旻杉确定自己等了很久,期间连签两份文件,才收到薄祎不紧不慢不咸不淡的回复。
    [你定吧。]
    虽然谢旻杉只是客套,但是对方答应了,那也要认真安排。
    薄祎看上去不算挑剔,这样就很好办。
    谢旻杉告诉姜娅,吩咐厨师提前准备食材,去她家里做饭。
    几人份?
    两人。
    姜娅微笑:好的,
    谢旻杉准时下了班,让司机开往酒店。
    出发时跟薄祎说了,薄祎也很有时间观念,到达不久,就见薄祎拎着手提包,快步走出酒店大堂,朝停车处走来。
    步伐恢复了平日里的稳健,没有不适和萎靡。
    薄祎坐下,车门关上。
    这台车是谢旻杉平日的商务用车,空间宽敞,因此薄祎在视觉上离她较远。
    谢旻杉友善地挪了挪位置,靠了过去。
    薄祎为车内带来了新鲜冷冽的空气,还有在谢旻杉换衣服前不断萦绕在鼻端的暗香。
    并不强势,可存在感强。
    薄祎穿得很保暖。
    戴了一顶方形的黑色针织帽,布料薄而软,帽子顶部沾上了几片落下不久,来不及消逝的雪花。
    遮住了大半额头,一张脸看起来就只剩下出挑的五官。
    妆容浅淡,被风吹了几步,鼻尖微微泛红。
    大衣里的打底还是上午谢旻杉没脱但是摸过布料的那件,如果没记错,胸衣是黑色的。
    穿了一双平底鞋。
    年轻跟成熟恰到好处地融在薄祎身上,既让谢旻杉无法抑止地想到多年前稚嫩的彼此,又令她看了心悸。
    把人打量了一遍,谢旻杉才说:猜猜晚上去哪里吃。
    猜不到。
    薄祎是个对猜别人心思毫无兴致的人,谢旻杉还算欣赏她这点。
    也不觉得扫兴,笑盈盈的,去我家。
    薄祎迅速偏过头,看她一眼。
    谢旻杉看出她的顾虑,解释说:我自己住的。
    解释完,薄祎的表情并没有如释重负,看样子不管是她独居的家还是谢家,薄祎都没有很想去的意思。
    谢旻杉知道她多半会不满,要么拒绝,要么嘲讽自己,说些有的没的气人。
    所以也准备了b方案,随时可以更换。
    无论她说什么,谢旻杉下定决心,今天不会跟她吵架。
    恰逢初雪,她心情不错,不会跟说话难听的人计较。
    结果薄祎没有发作,只是点点头,又看向窗外。
    薄祎愿意去她家,连讨价还价都没有。
    谢旻杉领悟出来这一条,心情在不自知下又好了几分。
    雪下大了。谢旻杉陪着她看出去。
    都市的道路拥挤而有序,街灯渐次亮起来,照得天幕与建筑物在雪色下泛着深蓝的色调。
    谢旻杉已经忘记甚至是没印象,去年的初雪是什么时候下了?
    好像也在十二月,亦或一月,她不知道,也不在乎。
    要么是下雪的那一天她去出差了,错过也不奇怪。
    但是今年的初雪一定会一直一直记住。
    这场雪落得纷纷扬扬,把天地万物都薄薄地覆盖上素衣。
    谢旻杉从雪看到人,薄祎的鼻尖已经不红了,微微翘着,是那种给人距离感的长相。
    去你家,你做饭吗?薄祎问。
    怎么可能啊。
    薄祎将脸从窗外转向盯着她看的谢旻杉,那就是我?
    谢旻杉笑了,像她在说傻话一样,也不会是你,厨师过去,已经在做了。
    她没有那么理所当然。
    虽然以前恋爱的时候,在她的公寓里都是薄祎做饭,谁让谢旻杉对此一窍不通。
    现在薄祎是她请的客人,也肯定没有为她做饭的心情,她怎么会擅自安排,自取其辱。
    薄祎不语,在谢旻杉看来像是放心了,又重新看向窗外。
    下午补觉了吗?谢旻杉问。
    嗯。
    那就好,看你精神好多了。
    薄祎当然知道她在说什么,乜来一眼,托谢总的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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