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五条悟摘下眼镜。
    澄净的苍天之瞳微微眯起：“你……也是禅院甚尔留下来的东西？”
    晴明微笑。
    仿佛根本不在意他失礼的话语：“你说笑了。我是津美纪和惠的哥哥，抚养照顾他们，是我与生俱来的责任和义务。”
    “而我本人，也非常乐意做哥哥。”
    “每当听到他们甜滋滋叫我哥哥的时候，我的人生意义就都得到了充分实现。”
    “所以——”
    “不管什么时候，我都不会有把弟弟妹妹交给外人的想法。”
    “刚刚那种话不要说了，我很不喜欢。”
    撵走白毛青年后，事情也并未就此消停。
    晴明能感觉到家附近多了很多人。
    他们并没有做出什么实质性的出格行为。
    但被监视的感觉，还是让人格外难受。
    伏黑津美纪是正常人。
    可能感觉不太清晰。
    伏黑惠就不同了。
    这两年，他年岁渐长。
    术式也在不知不觉间觉醒。
    这让他拥有了远胜于普通人的感知力和敏锐度。
    有好几次，晴明就瞧见他半夜不睡觉，趴在阳台落地窗上，警惕地注视着黑阒阒的远方。
    “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
    “孩子总是睡不安稳，可是很容易长不高的。万一惠以后只能长个一米六的小鬼子，津美纪肯定会哭吧？”
    这样想着。
    晴明在个月黑风高的夜晚，直接逮住那群监视者。
    在挨个探取过他们的记忆后，对于前因后果也就了解的七七八八了。
    晴明摸着下巴。
    认真思忖起来。
    “想要弟弟妹妹得到安生，目前有两个法子。”
    “第一，屈服禅院家淫威，将自己的弟弟妹妹拱手相送。”
    “第二，屈服五条家淫威，将自己的弟弟妹妹拱手相送。”
    “第一个法子，弟弟妹妹都要辛苦；第二法子，只有弟弟会辛苦，但身为普通人的津美纪则会被保护得很好。”
    “可——”
    “这怎么想都不行吧？”
    “只为了让弟弟妹妹得到安生，就把自己心爱的弟弟妹妹们拱手相送，那我哥哥的尊严在哪里？我哥哥的爱与真心又在哪里？”
    “还不如辛苦辛苦我自己，把搞事的禅院家铲平了……”
    想着这里。
    晴明瞬间豁然开朗。
    他想到解决问题的更好法子！
    ……入股夏油杰。
    ……杀穿腐朽无能的咒术高层，推翻烂橘子一筐的的咒术界，我自己做老大！
    “太棒了！”
    晴明觉得能通过那点微末信息，就想出如此聪慧主意的自己，可真是个小机灵鬼。
    只要他成为老大，那到时候，什么咒术界、什么御三家，还不都只是他助力他弟弟妹妹自幼翱翔天空的翅膀？
    懂事的，就留下；
    不懂事的，就丢掉。
    这才是他一个哥哥该做的事啊！
    想到就去干。
    晴明很快找到夏油杰的踪迹。
    在一个晚霞漫天的黄昏时分，成功在盘星教跟他会晤。
    夏油杰也很年轻。
    即使穿着五条袈裟，也无法掩盖周身青涩稚嫩的气息。
    相比于可靠的大人，更像个平易近人的大帅哥。
    比五条悟看起来让人顺眼多了。
    但——
    两人毕竟是挚友。
    很难说他俩是不是臭味相投。
    怀着这种想法。
    晴明跟夏油杰充分交换了双方意见。
    最后，在保护年幼咒术师的问题上达成共识。
    而双方一旦有了共同利益，纵然种族不同，谈话也就能顺利进行下去了。
    “杀光普通人，是非常不正确，且充满着少年天真意气的想法。”
    “即使你有五条悟加入，也不可能实现。”
    “如果只是想保护术师不被诅咒和普通人伤害，这个目标其实非常容易实现。”
    “只需要将全体咒术师的首要目标，从‘从诅咒手里拯救弱者’，转化成‘寻找同类，保护年幼术师健康成长，直到独当一面’，就可以轻易扭转术师不得善终的死亡结局。”
    “而要做到这一点，就必须将咒术界完全掌控在自己手中！”
    晴明微微一笑。
    他冲夏油杰伸出手，“要不要跟我一起，一起杀光咒术高层，取而代之？”
    夏油杰自然不会立刻同意。
    晴明也不急。
    维持着伸手的动作：“就算这个想法同样不靠谱，但总比杀光非术师更具有可能性一点。”
    “再说了……”
    “你还年轻，不是吗？”
    “还是说，因为最强的你曾经惨烈失败过，如今，连搏一搏的勇气都已经没有了吗？”
    “激将法对我没用。”
    夏油杰道，“不过，我也承认，你的这个想法，或许更容易实现一些。只是……”
    晴明：“只是？”
    夏油杰坐在高台之上。
    侧首支颐。
    那双狐狸般狭长的眼睛微微眯起：“我为什么要相信你？区区一个咒灵……”
    晴明毫不介意。
    微微一笑：“我们都有自己在意的家人，不是吗？”
    夏油杰没再说信还是不信。
    转而平静询问他准备如何杀穿咒术高层。
    “这个简单。”
    晴明轻飘飘道，“你帮我拦住五条悟，腐朽无用的咒术高层们，我自会解决。”
    夏油杰撩起眼皮：“这么畏惧悟？”
    晴明：“也算不畏惧，只是他太麻烦了。再说了，我跟他无仇无怨，以后，还需要他来帮我搭把手呢。杀了……太可惜了。”
    “呵。”
    夏油杰微哂，“还真是狂妄啊。”
    晴明：“为了给心爱的弟弟妹妹们创造可以自由展翅翱翔的世界，狂妄一点也是正常。”
    就此，他们达成协议。
    夏油杰牵制五条悟。
    他招揽的其他咒术师做辅助。
    晴明则要负责打破天元结界，以及清洗高层。
    对于咒术界资产，他们也做了详细划分。
    摆在最前面的，就是天元这个日本咒术界的定海神针，由夏油杰吸收再利用。
    其他资产，将全部用在寻找、培养新生咒术师的方向。
    为了避免高层再度腐朽，晴明、夏油杰、五条悟、将对任何决定拥有一票否决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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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暴力或许无法彻底解决问题。
    但暴力可以让复杂的问题变得简单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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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咒术高层们鲜少聚集。
    越是位高权重的人越是害怕死亡。
    生怕被人一锅端了。
    为了确保一个不留，晴明还特意寻求了曾经的朋友——陀艮，的帮助。
    以献上特级咒灵之名，请求加入咒术高专，寻求庇护。
    而陀艮非常够意气。
    哪怕同伴们对晴明的话持怀疑态度，他也还是义无反顾地同意了。
    于是——
    当咒术高层们聚集在一起，探讨要不要同意之时，杀戮，降临了。
    晴明手中握着染血长刀。
    飞溅的血液在那张风雅和善的脸颊上，划出一道刺目的血痕。
    他侧过头。
    注视着听到警报声赶来的咒术师们。
    笑着甩净长刀上的血。
    “臣服，或者，死。”
    晴明声音无比温和。
    却让那群咒术师们不敢轻举妄动。
    尤其，在看见晴明身后站着的那个凶相毕露的特级诅咒，每个人都心如擂鼓，止不住发慌。
    “伤害高专咒术师，可是违背束缚的行为……你想死吗，晴明？”
    就在众人进退两难至极，一道咬牙切齿的斥声从后方传来。
    ——是夏油杰。
    而在他身边的，是双手抱在胸前，恨不得用鼻子看人的五条悟。
    咒术师们纷纷瞪大眼。
    只觉得眼前一切超乎自己的想象。
    难道……五条悟跟夏油杰一起叛变了？
    晴明微微一笑。
    收了那副一言不合就要杀人的作态：“这不怪我。”
    “他们气势汹汹而来，一看就是要杀人的，我可是哥哥，如果死在他们手里，还怎么能保护自己尚未长大的弟弟妹妹们？”
    “他们要杀我，我自然要杀回去。”
    “不过，如果你能劝说他们识时务的话，我也不是不能放他们一马。”
    “毕竟——”
    “没有咒术师的咒术界，高层也就成光杆司令了。”
    咒术师们面面相觑。
    有人对视一眼后，发出不确定的问声：“……什么意思？”
    晴明：“意思就是，以后，我便是高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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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晴明是个很好的合作伙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