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隐藏的脆弱，无声的告别

    第87章.隐藏的脆弱，无声的告别
    晨光透过车窗洒进来，带着清晨特有的微凉，窗外的街道静謐而安稳，偶尔有三三两两的行人穿梭而过。
    影坐在驾驶座，指尖轻轻敲着方向盘，没有开口，车内静得只能听见引擎低沉的运转声。
    副驾的响静静地看着窗外，双手交叠放在膝上，指尖不自觉地轻轻摩挲着衣角，眼神有些飘忽，像是在思索，又像是压抑着什么。
    她知道，今天她就要正式开始 mignon 安排的模特儿训练，而影……又将回到她的世界里。
    影语气淡然地说，车子平稳地停在 joe 家门前。
    响没有立刻动作，而是转头看向影，声音轻轻的：「今天你有什么安排？」
    影侧头看她，目光沉静如常：「工作，还能有什么？」
    响微微抿唇，总觉得影的语气比平时更淡了一点，虽然她依旧带着慵懒的口吻，却像是刻意在划开距离，没有给她任何可以深究的馀地。
    她还想说些什么，却被手机讯息声打断。
    joe 拿起手机，扫了一眼萤幕，笑了一下：「影说得没错，mignon 9:00 准时 line 我。」
    影轻笑了一声，语气慵懒：「响就交给你了。」
    joe 瞥了她一眼，挑眉：「怎么，说得像你要去哪里一样？」
    影没有回答，只是解开安全带，轻轻拍了拍响的头顶，语气温柔而自然：「去吧。」
    响皱起眉，总觉得今天的影有些不同，却又说不上来是哪里不对。
    她迟疑了一下，抿紧唇，然后低声问：「……你会来找我吗？」
    影的手顿了一下，动作几不可察地停滞了几秒，然后，她微微一笑，语气轻柔：「嗯。」
    响紧紧看着她，彷彿想从她的眼神里确认什么，但影的视线一如往常，平静得看不出端倪。
    最终，她咬了咬唇，像是说服自己一般，最后还是点了点头，推开车门下车。
    joe 站在门口，看着响走进去，然后回头看向影，眼神带着一丝打量。
    「影，」joe 突然开口，语气意味深长，「记得你刚刚答应的话。」
    影微微挑眉，笑了一下，语气懒散：「嗯？」
    joe 嘖了一声，像是不满她的装傻，却也没多说什么，只是抬了抬下巴，示意她快走。
    影没有再回应，目光最后停留在响的背影，指尖轻轻敲了一下方向盘，然后发动车子，驶离巷弄。
    但她的指尖，无声地收紧了一瞬。
    摄影棚内的气氛异常安静，只有快门声与灯光闪烁的声音交错着。影站在镜头后，指尖稳稳地握住相机，视线穿过取景框，锁定模特儿的动作。
    她的声音依旧冷静，指示依旧精确，每一个细节都经过她精密的调整。
    视线忽然变得模糊，胸口的闷痛感毫无预警地袭来，像是有什么沉重的东西压住她的肺部，让她无法顺畅地呼吸。
    她下意识扶住反光板，稳住身体，但耳鸣声开始变强，灯光变得刺眼，她的视线短暂地变黑——
    这次的异常，比她预想的还要更严重。
    ali 的声音从一旁传来，语气半开玩笑，但眼神里带着明显的警惕。
    「影大大，你该不会打算让我接管这场拍摄吧？」
    影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住肺部的不适，指尖用力地扣紧快门，像是在掩盖自己的异常。
    她嘴角扯起一抹冷笑：「别太得意。我比你强一百倍。」
    她的语气依旧淡然，彷彿刚刚什么都没发生。
    但 ali 看得出来，她的冷静，只是假象。
    ali 没再说话，只是站在一旁，双手抱胸，目光若有所思地看着影的侧脸。
    拍摄结束后，grace 一边整理刚拍摄的相片，一边默默观察影的状态。
    她的视线扫过相机萤幕，眉心微微皱起。
    影的构图仍然完美，光影掌控依旧无可挑剔，但——
    影的专业不可能允许这种「失误」发生，这些照片里，透着一种「不稳定」，像是她的视线在无意间偏移了一瞬。
    grace 皱眉，抬起头，看向不远处的影。
    她站在棚灯下，夹着菸，微微仰头吐出一口烟雾，动作依旧慵懒，语气依旧冷淡。
    但 grace 知道，这个人「不对劲」。
    拍摄结束后，影将相机交给助理，顺手拉开颈上的毛巾擦了擦额角的汗，动作依旧冷静流畅，彷彿刚刚的异常从未发生过。
    她转身准备离开，却在踏出摄影棚之前，被 ali 拦住了去路。
    影停下脚步，微微挑眉，语气淡淡：「怎么，今天的工作不是已经结束了？」
    「你的工作是结束了，」ali 瞇起眼，双手抱胸，「但我们还有事要处理。」
    影瞥了她一眼，声音冷硬：「让开。」
    这次开口的是 grace，她站在不远处的控制台前，指尖轻敲着萤幕，语气冷静：「影，过来看看这些照片。」
    影的眉心微微皱了一下，但还是走了过去。grace 操作着滑鼠，画面快速切换，她停在几张影刚刚拍出的照片上，然后转头看着影。
    「这是你刚刚拍的。」她语气不重，却带着某种不容置疑的审视。
    影的视线落在萤幕上——
    几张原本该完美对焦的画面，边缘却有些失焦，甚至有几张光影的控制比平时还要更偏差了一些。
    她的指尖轻轻摩挲着桌面，视线微微变冷，语气依旧不变：「灯光问题。」
    「不，这是你的问题。」grace 直视她，语气篤定，「影，你到底打算装到什么时候？」
    影没有回应，只是冷冷地看着她。
    「说真的，」ali 直接点破，「你以为我们都看不出来吗？你今天的状态很糟，真的很糟。」
    影微微勾起唇角：「你想怎样？」
    影低笑了一声，语气带着一丝漫不经心：「你们打算怎么让我去？」
    「自己走，还是我们送你？」ali 直接摊手，语气轻描淡写，却透着一丝不容拒绝的强硬。
    grace 语气依旧平静：「影，自己走，至少还有选择的馀地。」
    「不然，我就打电话给 joe 了。」ali 补上一句，语气轻快，但眼神里带着明显的威胁意味。
    影抬眼，目光微微冷了一瞬，最后，她淡淡地笑了笑，语气轻飘飘地道——
    ali 与 grace 对视了一眼，没想到她竟然这么乾脆。
    影慢悠悠地穿上外套，语气仍然随性：「但条件是，你们在车上等，不准跟进医院。」
    ali 皱眉：「影——」
    「没得谈。」影语气平静，眼神里透着某种不容置疑的坚定，「不准跟。」
    grace 没有再说话，只是盯着影看了一会儿，然后缓缓点了点头。
    ali 耸了耸肩，语气不爽：「行吧，那我们就在外面等。」
    影没再回应，转身走出摄影棚，步伐平稳，彷彿这不过是一场例行的健康检查。
    但当她走出门的那一刻，指尖微微收紧了一瞬。
    她知道，这一次，她再也无法忽视这个问题了。
    医院走廊的灯光冷白而刺眼，消毒水的气味瀰漫在空气中。
    影坐在诊间内，双腿交叠，手指轻敲着桌面，视线落在对面医生手上的报告。
    她的表情没有任何波动，但那轻敲桌面的节奏，却让空气里多了一丝无形的压迫感。
    医生将 x-ray 片放上灯箱，笔尖点在某个灰色斑点上，语气平稳：「您的肺部这里有个阴影。我们需要进一步做 ct 扫描，以确定具体状况。」
    影的视线落在 x-ray 片上的那块阴影，指尖轻轻摩挲着桌沿，像是在确认那个东西的真实性。
    她的声音依旧淡然：「什么时候能做？」
    「最快明天。我们会安排 ct，如果仍有异常，可能需要进一步活检。」
    影轻轻頷首，语气不变：「排最快的时间。」
    医生看了她一眼，迟疑了一下：「这类检查建议有家属或朋友陪同，你需要我们联络谁吗？」
    影微微一笑，声音轻得像雾气：「不用。我自己来就好。」
    医生没有再说话，只是在病例上做了记录，然后合上病歷夹，「明天见。」
    影站起身，拉了拉外套的袖口，步伐从容地走出诊间，走廊里人来人往，她的身影依旧笔直，没有一丝异样。
    但当她走到医院外，站在寒风里点燃一根烟时，指尖却轻微地颤抖了一瞬。
    这不过是一个普通的检查……对吧？
    黑色的车停在医院门口，车窗上映出夜色与微弱的霓虹灯光。
    影走出医院大门，迎面是一阵微冷的夜风，她拉紧外套，步伐稳定地朝车辆走去。
    车内，ali 坐在驾驶座，单手握着方向盘，另一隻手懒洋洋地滑着手机，手指无意识地敲着萤幕。
    grace 坐在后座，侧靠着车门，刚点燃的菸在指间微微闪烁，烟雾繚绕在昏暗的车内。
    影拉开副驾驶座的车门坐下，扣上安全带，动作一如往常，语气平淡：「走吧。」
    车内沉默了一秒，ali 瞥了她一眼，挑眉：「怎样？检查结果呢？」
    影随意地回：「浪费时间。」
    她没有再多说，靠在椅背上，手臂随意搭在腿上，视线停留在窗外，彷彿这场对话与她毫无关係。
    ali 一边开车，一边透过后视镜打量她，眉头微皱：「你信吗？」这话是问给后座的 grace。
    grace 没有马上回答，而是轻轻侧头，视线从影的脸移到她的双手。
    影看起来和平时无异，表情冷淡，呼吸平稳，彷彿刚刚的检查根本不值一提。
    但 grace 的目光停在影放在腿上的手指——
    那双骨节分明的手，看似放松，指尖却极轻微地颤抖，几乎难以察觉。
    grace 笑了一声，烟雾从她唇间散开，语气淡淡：「她以为能装得过谁？」
    影的睫毛微微颤了一下，然后才缓缓转过头，懒洋洋地瞥了她一眼，语气不变：「少讲废话，开车。」
    ali 冷笑了一声，单手转动方向盘，车子平稳驶离医院，嘴上开始碎念：「车都开这么久了，你灵魂还在医院排队掛号？」
    影没有理她，视线依旧落在窗外。
    夜色沉静，城市灯光倒映在车窗上，也落在她的瞳孔里，幽深而晦暗，让人看不清她的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