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被放大的罪

    林青婉上班的那天，公司气氛异常安静。
    同事们平时爱聊八卦，如今却一见她就低头窃笑，手机萤幕闪烁着什么内容。
    直到午休时，她才看见流传的匿名贴文
    《某豪门三少「真爱」曝光！打工妹其实是小三，破坏二哥婚约？》
    里面放的，是她在沉宴公寓出入的照片，时间被刻意剪辑成「二哥未婚妻来访前后」。
    「不愧是小太太生的三公子，专挑下三滥货色。」
    「装清纯结果是第三者。」
    林青婉握着手机，指尖发白。这不是单纯的舆论攻击，而是有人刻意要把她变成沉家内斗的替死鬼。
    下午，人事部以「公司形象考量」为由，通知她停职调查。
    没有解释，没有沟通，一纸公文就要她走人。
    她收拾东西时，曾经午餐一起吃饭的同事也只是远远看着，没人开口。
    最要好的同事悄悄塞来一句：「别怪我，这件事太大了，谁敢帮你啊……」
    那一刻，她觉得自己仿佛成了全世界的笑柄。
    晚上回家，母亲电话打来，第一句不是关心，而是咄咄逼人：
    「青婉，你新闻上的事我们都看到了，你能不能别丢脸？你弟还要靠你交补习费呢！」
    「妈，我现在都丢了工作了！」她声音颤抖。
    「那更要抓紧沉家那边啊！别以为有人护着你就真成少奶奶了，人家玩完你一脚踹开，你还不是一无所有？」
    电话那头的冷漠与计算，让她忍不住把手机摔在地上。
    深夜，她独坐窗边，街灯影子拉得很长。沉宴的信息来了：
    【我知道你今天被停职。】
    【有人在背后动手，我暂时还查不到是谁，但八成是大哥那边。】
    【你想走，还是想撑？】
    她盯着萤幕很久，指尖颤抖地打下：
    不到半小时，他来了。这一次，他没有说「我会处理」，而是摊开一叠资料：
    「这是你目前被攻击的来源、热词、还有几个匿名帐号背后的公关公司。我权力还没稳，暂时拉不下他们，但你可以先自保。」
    「自保？」她抬起头，眼睛红得像要滴血。
    「我们公开立场。别逃。记者会我已经开过了，你也该说话。」
    这一夜，他们坐在昏黄灯光下，第一次不再是他保她、她躲起来，而是并肩讨论「怎么反击」。
    「沉宴，我怕我撑不住。」她轻声说。
    「那就靠着我。」他语气平静，却比任何誓言更有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