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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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色沉沉,小予和罗羽寧匆匆下山。到山脚时,雾已散去,城市的光亮重新映回她的世界。
    莫桑因受雷击,一路被小予抱在怀里。虽然他身形不算小,但小予抱得异常紧,像是怕他一旦离手就会再次消失在迷雾里。
    回到家后,罗羽寧还反覆叮嚀她:「你先休息,我去买点狗伤药。」
    小予点点头,把莫桑抱进屋。
    玄关的灯一亮,室内显得暖黄柔和。
    莫桑伏在她膝上,被外套裹着,毛发间还残留燻黑的痕跡。虽然牠试图保持警戒,但身体仍因电击后的麻痺偶尔抽动。
    小予急忙蹲下,轻轻摸他的头顶。
    「乖乖的…别怕。」
    莫桑耳朵动了动,像是在用力听。他的狼眼抬起,对上小予那双温暖又带点心疼的眼睛。
    小予深吸了一口气,一边喃喃自语:「你一定很痛吧…你怎么受伤的呀...」
    狼型莫桑低吼了声,不是兇,像是想表达对黄世奇的气愤。
    她以为他在应和自己,不由得软笑,摸了摸他的侧脸:「不知道狼是不是长的跟你一样耶。」
    莫桑眨了眨眼,心底有点……无奈?
    小予开始帮他清理身上留下的灰痕。每一下都格外轻柔。
    「我不知道你主人在哪……」眼神变得认真:「但既然你现在在我这里,我就会照顾你。」
    莫桑怔了一下。人类会照顾妖吗?
    莫桑微微侧过头,闭上眼,他真的想要休息,他安心的在小予的抚摸下睡去。
    夜色沉得像伏溪山最深的一口井。
    白邑闭目调息,本来只打算静坐片刻。
    但不知怎地,意识忽然被一股柔和却坚定的力量牵引,像是有人在黑暗的另一端轻轻唤他。
    下一瞬,他站在一片没有山、没有雾、什么也没有的虚空世界里。
    只有白光与静謐。
    「……白邑?」
    那声音带笑,带温度,却又有种撩得心底发紧的熟悉。
    一个少年从光里走来。
    他大概十六七岁,眉眼阳光,像谁都会喜欢的那种邻家少年。
    外貌说不上惊艳,但那双眼太透亮,亮得像能照见人心。
    他停在白邑面前,像是终于见到故人。
    「你终于来啦。」少年微弯着眼,笑得很轻松:「我等你很久了。」
    白邑怔住。
    他不记得……他。但心脏在胸腔里砰得一声,像是不受控制。
    少年歪了歪头,语气像在抚慰受惊的小孩:「怎么啦?不敢看我? 过去的事别放在心上。兄弟一场,我还不知道你吗?」
    白邑喉头一紧,却说不出一句话。
    少年看着他的沉默,笑容更温柔了。
    不像指责,更像释怀:「我已经原谅你了。」
    原谅?为什么要原谅?
    白邑不知道。
    他什么也想不起,却觉得胸口压着沉重的石头,愧疚、懊悔、失去…全都像潮水一样往心里涌。
    白邑突然觉得呼吸困难。
    他盯着眼前的少年,一张冷静的脸在梦里慢慢崩裂。
    「我…」话没说完,喉间已哽。
    那种熟悉与心痛混在一起,像刀子般割裂记忆,他甚至不确定眼泪什么时候掉下来的。
    少年似乎惯惯地伸手擦掉他脸上的水痕:「别哭啦,白邑。你那么兇的大妖,哭起来很奇怪欸。」
    白邑抓住少年的手,像溺水的人抓住最后一根救命草。
    声音破碎地想问:你是谁?我做错了什么?你为什么要原谅我?
    但他什么都说不出。
    梦境开始崩裂,光像被撕碎的薄纸。
    最后一刻,少年对他笑得像阳光穿破云层:「我...一直都在等你。」
    光熄灭。
    白邑猛然惊醒,胸口剧烈起伏,额间满是冷汗,指尖还在微微颤抖。
    他不记得那少年,但梦里的痛像是真的。
    而他知道,那不是普通的梦。
    白邑抬起头,盯着山洞外的黑夜。
    那个少年…到底是谁?
    清晨的阳光还带着一点薄雾,小予刚起床,睡眼惺忪地把家门打开,却愣在原地。
    门口站着白邑,清冷的气质在晨光中格外鲜明。莫桑看到白邑立刻上前,乖巧地蹲在他脚边,尾巴轻拍地面。
    小予眨了眨眼,「你怎么会在这里?你怎么知道我家?」
    白邑看着她,眼神沉静到不自然,那种凝视彷彿在确认他想要的秩序没有被打乱。
    昨夜的梦还残留在心口,像一个尚未癒合的伤口,被轻轻碰到就隐隐作痛。
    他开口,语气淡淡的:「我在莫桑身上放了追踪晶片。」
    小予惊讶地看了看莫桑,立刻蹲下来抱住牠的脸,「莫桑,你身上有晶片?你怎么都没跟我说?」
    莫桑:「汪…」
    白邑看着这两个一人一犬,一瞬间竟觉得有种莫名的被留在门外的感觉。
    小予抬头,撑着门框问:「你怎么这么早来?」
    白邑顿了顿,昨夜梦里那个年轻少年的声音又在耳边响起:
    兄弟一场,我还不知道你吗?我已经原谅你了。
    心脉猛地一紧。
    白邑冷冷地说,「我担心我的狗。」
    「牠应该没事,早上起来的时候看起来心情也很好。」
    白邑垂下眼,看着莫桑那明显精神旺盛的模样,语气微妙地沉了沉:「我想也是。」
    莫桑心虚地往后缩,但又想维持自己「重伤英雄」的形象,于是委屈地哼了一声,靠向小予的大腿寻求抚摸。
    小予一把把牠抱进怀里,像安抚小孩一样揉着牠的耳朵。
    白邑看着这个画面,喉咙像是被什么卡住,他突然觉得胸腔闷得难以呼吸。
    小予抱着莫桑抬头看他:「要不要进来?我刚煮了粥……你要吃吗?」
    白邑本想拒绝,但她的目光含着关心。那很轻,让他无法说出拒绝。
    「好。」
    只有这么一个字,但对白邑来说,自己也不敢相信。
    小予系着围裙,正把平底锅里的肉排翻面。滋滋作响的油花跳起,空气里瀰漫着诱人的香味。
    莫桑坐在厨房门口,尾巴激动地左右抖动,一副随时要衝上去讨食的模样。
    白邑一踏入屋内,视线就落到那块正在煎得油亮的肉排上。
    那明显不是普通狗粮能比的待遇。
    他冰冰地看了莫桑一眼,语气淡得像要结霜:「看来你在这里过得不错。」
    莫桑瞬间缩耳朵,心虚得像做错事的学生。
    小予听见这句,转头笑道:「昨晚牠受伤,我煮一点好吃的补一下嘛。」
    白邑冷冷扫过那块肉排,比他自己早餐吃得还好。
    他不想在这地方多停留,昨夜的梦把他已经搅得心烦,现在看到莫桑一副想在这里定居的样子,更觉得烦躁。
    「莫桑吃完我就带走。」他语气毫不留情,「牠不能一直待在你家。」
    小予怔了下,「现在就要带走?牠才刚……」
    白邑打断她,「牠是我养的。我希望...你也不要再上山了。」
    小予转身关掉炉火,态度不像之前那么温柔。她扶着桌边,声音压得很低:「你以为我愿意上山吗?」
    白邑皱眉。
    小予深吸了一口气,眉心紧蹙,像是憋了整晚的话终于找到了出口:「我每次上去,我都觉得毛毛的,要不是我朋友拜託我,鬼才想去那座山,真的是鬼才会去。」
    白邑的指尖微不可察地收紧。
    小予继续,声音有一点抖,是不吐不快出来的压抑:
    「那里一定发生过什么……自杀,兇杀,弃尸……或是什么更怪的事情,总之,没有人会喜欢那座山。」
    白邑的心猛地一跳。
    沉默在两人之间拉了一瞬。
    白邑终于开口,声音是压着怒意的冷:「你错了。」
    小予抬头看他。
    白邑的眼中闪过一抹难得的、不愿被碰触的情绪,像是某种被误会的不开心。
    他的语气变得低沉而坚决:「那座山明明是充满灵气,人间罕见的仙山。」
    小予完全愣住,仙山?
    白邑直视着她,语调像在压抑某种情绪:「它不是残破、阴暗、诡异的地方,而是…我们这种“人”安居、休息的地方。」
    小予不明白他为何失控。
    莫桑抬头看着主人:完了,白邑又在生气又在玻璃心。
    小予吞了口口水:「每个人想法不一样,你也知道多少人在伏溪山遇到山难,大家一定会觉得很诡异呀,而且雾气那么重,我昨天就莫名其妙迷路啦。」
    这一切都是他的守护,而不断侵扰破坏的,一直都是人类。
    「明知道诡异、雾气重,你们为什么偏偏还要去?」
    白邑的语气冷沉,小予的眉心越皱越深,两人的言词之间像暗流互相碰撞,一不小心就要爆开。
    就在白邑准备再反驳时...
    啪!
    小予整个人前倾,用力把双手拍在桌上。
    白邑微微受惊,眉头一跳。
    小予狠狠瞪着他,眼睛又圆又亮,情绪被瞬间点燃:「你是遇到那些事,但是我就是遇到!所以我才会跟你说那座山有问题!你现在是在怀疑我什么?」
    小予忽然凑近,近到白邑下一秒只要呼气,她就会感受到。
    近到他能看到她睫毛微微颤动、眼眶因愤怒泛着薄红。
    近到他耳尖猝不及防地热了起来。
    小予还完全不知道她靠近得有多过分,继续气呼呼地噘着嘴,像隻炸毛的小猫。
    「我讲我的感受你就不爽?不爽你也不能怀疑人吧?你是怎样?」
    白邑愣住了,整个人僵在原地,这个女人是怎样?
    这个距离不对。
    这个姿势更不对。
    这个心跳……完全不对。
    他清楚听到自己的心跳声,一下比一下重,像要撞破胸腔似的。
    白邑心里惊慌又气恼:我身为能听到人类心跳的妖怪,她都没反应…结果我心跳得这么快是怎样?这也太丢脸了。
    他甚至不敢确定这一刻是否能顺利维持面无表情。
    「我脾气不好,你好好的说话?」小予噘嘴。
    白邑喉咙滚了滚,自己心跳声大得近乎羞辱。
    他深吸一口气,极力让声音保持冷静:「我并没有怀疑你。」
    小予瞇起眼盯着他:「那你刚刚什么意思?」
    她靠这么近,到底想怎样?
    莫桑坐在旁边,目睹他家主人第一次被一个人类逼到失去理性,心里只有一句:
    哥今天一定很后悔下山。
    门铃突然在尷尬的气氛里响起。
    叮咚——
    小予被吓得往后退一步,终于和白邑拉开距离。
    白邑像被解救,悄悄呼出一口憋了很久的气。
    小予跑去开门,门外站着的是罗羽寧。
    他一看到小予,眉头先皱起来,语气带着调侃与隐藏不住的责备:「你怎么都不回讯息?昨天的事闹得全网都在讲,我担心死了。」
    话还没说完,他的视线越过小予,看见客厅里那个冷白乾净、宛如从山雾里走出来的男人。
    罗羽寧愣住。
    不是因为小予家里突然多一个男人,而是...那男人好看到过分。
    眉眼深邃,气质冷傲,整个人像张照片,让人想移开目光都很难。
    罗羽寧心跳突然加速。
    白邑立刻听到。
    清楚、明白、急促...一种「看到情敌」才会有的心跳声。
    白邑心中一沉。
    原来如此,这男人喜欢小予。
    小予自然没注意到这些,还笑着介绍:「他是……那隻狗的主人,原来牠身上有植入追踪器耶!」
    罗羽寧眼角抽了一下:「真的不是狼吗?」
    「是狗。」小予坚定得很。
    白邑看一眼莫桑:她硬说你是狗。
    莫桑默默缩起耳朵。
    罗羽寧走进客厅时,很自然地站到小予旁边,稍微偏向保护她的姿势,眼神不时打量白邑。
    那眼神里的敌意很明显:
    这男人是谁?为什么出现在小予家?长这样是想逼死谁?
    白邑全了然于心。
    那份心率、情绪、紧张、佔有欲,他都听得清清楚楚。
    而小予却浑然不觉,只顾着对白邑道歉:「欸,不好意思,莫桑还没恢復,你看可不可以晚一点…」
    白邑淡淡看着她。
    其实,他完全不在意莫桑。
    「我叫白邑」他道出自己的名字,他知道这绝对没必要,但是一直被“欸”的叫,怪没礼貌的。
    人与人之间的事,他不想,也不该掺和。
    白邑收敛了所有情绪,淡淡开口:「牠已经没事了。我带牠回去。」
    「啊?可是——」
    白邑语气疏离得像隔着层冰。
    莫桑赶紧站起,跑到他身边。
    白邑弯腰摸了一下莫桑的头,但那眼尾馀光却落在人类世界里。
    白邑转身离开时,只留下一句:「你…不要再上山了。」
    语气冷冷的,却比任何提醒都更像关心。
    小予怔住,还没来得及问什么,门就被白邑关上了。
    屋内只剩她和罗羽寧。
    「你跟那个男人…很熟吗?」
    小予歪头:「不熟啊,他就是狗的主人。」
    罗羽寧心跳慢慢平復。
    但白邑的耳尖却微微泛红。
    他听到的不是小予的心跳,是自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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