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破局人的恶鬼星之旅（7）

    第二十八章破局人的恶鬼星之旅（7）
    ——砍了十分鐘，我连眼睛都没眨一下。
    这一路杀过来，恶鬼的尸体都能铺成一条血路，浓稠的血液混着破碎的鬼肉，地上像是铺了一层深红色的地毯。这群傢伙没什么技术含量，顶多人多势眾，但对我来说，这只是单纯的体力活。
    我收剑站定，找了一个还算乾净的墙角，顺手甩掉剑上的血跡，然后一屁股坐下来，稍微喘口气。
    「嘖……虽然小爷不挑食，但一直砍这种小杂鱼，还真没什么意思。」
    清脆的鼓掌声从旁边的黑暗中传来，我懒洋洋地抬眼，看到一个黑发赤瞳、上身裸露、满身肌肉纹路的男人，从阴影里缓缓走出来。他的眼神冰冷，嘴角带着一抹淡笑，看起来像个准备发表人生感言的话癆。
    「呵呵……有意思，没想到人类当中竟然有你这种程度的剑士，」他语气带着几分轻蔑，环抱双臂俯视着我，「你杀了这么多恶鬼，应该已经察觉到了吧？这些杂碎根本不值一提，能让你拿出真本事的，恐怕只有我们，十二鬼月。」
    「哦？」我挑眉，「你谁啊？」
    「……」黑死牟眼神一滞，显然没想到自己一出场就遭遇社会性死亡，不过他很快恢復高傲的姿态：「吾乃上弦之一，黑死牟，曾经的最强剑士，如今已是鬼中至强者！」
    「是喔。」我漫不经心地点点头，「那你来干嘛？特地跑来给我热身？」
    黑死牟冷笑：「吾乃武士，自然不会做那等无聊之事。吾乃来告诉你——人类无论如何挣扎，都不可能胜过吾等鬼。你所骄傲的剑术、体魄、天赋，对吾来说都只是陈旧的过去式，毫无意义。」
    我撇撇嘴：「行吧，垃圾话放够了没？该不会是因为你头上那几隻眼睛太多，所以话也特别多吧？」
    黑死牟脸色一沉：「……」
    「还是说，你是有六隻眼睛没错，但脑子里没装东西，所以想靠多说话来掩盖你的空虚？」我继续冷笑，语气不疾不徐，「对了，我听说你以前是个人类，结果不但被自己弟弟超过，还被弟弟的后代辗压，这才气得去当鬼，然后变成了个六眼话癆？」
    黑死牟的眼角狠狠一抽，语气变得更加森冷：「闭嘴……」
    「哦？被说中心事了？」我故作惊讶，「啊，抱歉抱歉，毕竟你活了这么多年，居然还是被自家血脉压着打，换谁都会破防吧？这要是传出去，估计连杂鱼都要嘲笑你。」
    「住口！！！」黑死牟怒喝，满身血管暴起，眼中杀意如潮水翻涌。
    「来吧，鬼王的舔狗，让小爷看看你的实力，到底值不值得我动真格！」
    黑死牟没有再废话，直接拔刀，「月之呼吸·伍之型——月魄灾祸！」
    他的刀身一瞬间挥出无数弯月状的斩击，宛如满天流星，每一道斩击都带着扭曲不定的鬼气，让人难以判断它们的轨跡。
    「有点东西……但还不够看！」
    我脚下发力，瞬间闪身，躲开第一波斩击，黑伞同时横扫，「水剑流破！」
    剑气与弯月斩击正面相撞，气浪翻腾，地面直接被撕开一道巨大裂口，尘土飞扬。
    黑死牟眼神微变，显然没想到我的剑气竟然能够硬接他的「月之呼吸」。但他没有停下，反而加快攻势，身形瞬间逼近，六隻眼睛冷冷注视着我——
    「月之呼吸·玖之型——降月连斩！」
    他的刀疯狂挥舞，月牙状的斩击如同暴风骤雨般袭来，连空气都被撕裂。
    我手中的黑伞骤然一翻，展开伞面，「吸收——！」
    所有斩击撞上伞面的一瞬间，全数被吞噬，黑伞微微颤动，彷彿蓄满了能量。
    黑死牟愣了一瞬，但他的战斗直觉极强，立刻变招，身形再度消失，鬼化之力疯狂运转，速度暴增，瞬间出现在我背后，刀锋直指我的颈动脉——
    「月之呼吸·拾壹之型——斩月飞坠！」
    我眼神微凝，这一招的速度极快，比起之前的斩击完全是另一个层次！
    ——但，还是慢了一点。
    我脚步一旋，侧身避开这致命一击，黑伞反手一甩——
    刚刚吞噬的所有「月之呼吸」剑气，转移到黑伞的剑刃上全数释放！
    「什——？！」黑死牟瞳孔骤缩。
    能量爆发，金色剑气化作一条狂暴的龙捲，直击黑死牟的身躯，他想闪避，却发现身体已经被剑气锁死，无处可逃——
    「啊啊啊啊——！！！」
    黑死牟的上半身，瞬间炸裂！
    血肉飞溅，仅剩半截身体的黑死牟倒飞出去，狠狠撞碎了一面墙壁，尘埃瀰漫，空气中只剩下他断裂的惨叫声。
    我单手持剑，微微喘了口气，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你不是说人类怎样都不可能赢吗？」
    我慢步走向倒地的黑死牟，踏在血泊中，低头看着他那已经碎裂的下半身：「结果你这上弦之一，也不过如此啊。」
    本以为这傢伙就此领盒饭，结果——
    他的下半身竟然自己站起来了！
    「哼……哼哼……哈哈哈哈……」
    从那还残留着鲜血的断裂处，黑死牟的肉体像是失控的肿瘤，以一种极度诡异的方式开始疯狂蠕动、增生、挤压、扭曲。
    我眼睁睁看着这傢伙的新上半身长出来——
    「喂……你这是长了个什么鬼东西？！」
    黑死牟的「新脸」狰狞无比，整个头颅彷彿被拉长、扭曲，五官不对称地疯狂增生，六隻眼睛错乱排列，嘴巴歪斜，满口锋利尖牙，甚至还长了一排奇怪的角，像是从地狱爬出来的畸形怪物。
    「哈哈哈哈！吾之剑道——已达颠峰！！！」黑死牟狂笑，彷彿完全没意识到自己的脸已经丑得连亲妈都不认得，「如今的吾，已经超越极限！这才是真正的不灭之躯！！！」
    「……」我沉默了一秒，然后眼神复杂地看着他，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你……确定要这样活着？」
    「我是说……你照照镜子吧。」我从储物袋里掏出一面铜镜，刷的一下递到他面前，语气充满同情：「你这脸……说真的，连鬼都不敢长成这样吧？」
    黑死牟本来还满脸狂热，一听这话，眼神微微一滞：「……什么意思？」
    「就是字面意思。」我叹了口气，啪的一声打开铜镜对着他，「你自己看看吧。」
    黑死牟的表情先是凝固，六隻眼睛瞪得老大，彷彿不敢相信这张扭曲变形的鬼脸竟然是自己。
    「……这是……吾？」他声音颤抖，伸出手去触摸自己的脸，指尖碰到那不规则增生的血肉、变形的嘴巴，甚至还摸到了一颗自己都没意识到的多馀眼球。
    「嘶啊啊啊啊——！！！这、这是什么东西？！」黑死牟猛地往后一退，脸上的表情从震惊变成恐惧，从恐惧变成崩溃。
    「不对……不可能……这不可能是吾！！！」他剧烈喘息，声音颤抖，「怎么会、怎么会变成这样……」
    「唉，别这么惊讶。」我双手一摊，语气诚恳：「这就叫报应。」
    「不……不……这不对……」黑死牟满脸惊骇，身体开始剧烈颤抖，「这不是吾……这不是吾！！」
    一道清晰的裂纹，出现在黑死牟的瞳孔深处。
    ——他的道心，崩碎了。
    鬼气在瞬间溃散，黑死牟的肉体开始剧烈震动，细胞结构彻底崩溃，根本无法维持自身的「再生」状态，身体像是被人按下了加速腐烂键，一秒之内就化为飞灰！
    上弦之一——黑死牟，卒。
    我愣愣地看着黑死牟灰飞烟灭的地方，过了几秒才回过神来，缓缓放下手中的铜镜。
    「……我本来只是想吐槽他几句。」我喃喃自语，语气充满复杂，「没想到他居然被自己丑死了。」
    ——这到底是什么离谱死法？！
    我站在原地沉思了几秒，然后幽幽地叹了口气：「果然，当鬼是要付出代价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