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1章

    文卿打了个响指：
    “我正想跟你说呢，蜀绣就选兰草或者竹枝的纹样，颜色以墨绿和米白为主，既体现川渝特色，又不……”
    两人又投入到软装的讨论中，从窗帘的长度到茶具的款式，再到院子里灯笼的样式，聊得格外投入。
    卫静临坐在旁边，没怎么插话。
    阳光慢慢西斜，透过窗户洒在三人身上，客厅里没有争吵，只有偶尔的讨论声和翻图纸的沙沙声。
    没过多久，管家带着小雅回来了。
    小姑娘跑得脸蛋红扑扑的，明明还倒春寒，她的额头上却已经沾上了薄汗。
    她的手里攥着几朵刚摘的小野花，兴高采烈地跑过来：
    “小爸爸！你看我摘的花，好看吗？我想把它们插在房间的花瓶里！”
    张水民放下图纸，伸手帮她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笑着点头：
    “好看，小雅摘的花最漂亮了。
    不过下次不能随便摘花啦，因为花园的花花都是叔叔姨姨们辛苦种下才长大的，知道吗？”
    “知道啦！”
    小雅乖乖点头，把花递到张水民手里：
    “那小爸爸你有空了就帮我插起来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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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10章 文卿x卫静临1
    夕阳西下，庭院里的冬青树染上暖橙色调，连空气里的茶香都掺了几分暮色的温柔。
    张水民和文卿对着软装图纸聊得投入，等李姐进来问要不要开饭时，才惊觉窗外已经暗了下来。
    “聊得太投入，都忘了时间。”
    张水民合上图纸，笑着起身：
    “晚饭就在这儿吃吧，刚好尝尝新做的川味腊肠。”
    文卿刚想点头，肚子就不争气地叫了一声，惹得卫静临低笑出声。
    可他转念一想，又猛地摇头，把到了嘴边的“好啊”咽了回去：
    “不了不了，张大哥，今晚真不行。”
    “怎么了？”
    张水民愣了愣，“家里有事？”
    “算是吧。”
    文卿挠了挠头，脸上难得露出点不好意思。
    “我妈下午发消息，说今晚全家一起吃晚饭，要是不去，她指定得念叨我好几天。”
    卫静临在旁边补充：
    “文家今晚有家庭聚餐，早就约好的，不好爽约。”
    “原来是这样。”
    张水民了然点头，也不勉强：
    “那行，下次可不许再推脱了。
    等四合院软装弄好，我亲自下厨，给你们做顿正宗川渝菜，到时候咱们再好好聚聚。”
    “那必须的！”
    文卿眼睛一亮，拍着胸脯保证：
    “下次你就算赶我走，我都赖着不走，非得把你的所有冰箱吃空不可！”
    “就怕你吃不下。”
    张水民笑着打趣，送两人往门口走。
    大黄和大金还趴在玄关，见他们要走，摇着尾巴跟了两步，被张水民轻轻按住脑袋：
    “乖乖待着，不许闹。”
    文卿和卫静临坐上车子，张水民站在门口挥手：
    “路上慢点，软装的事有问题随时联系。”
    “知道啦！”
    文卿摇下车窗，冲他摆了摆手：
    “图纸我带回去再细化一下，明天给你发修订版！”
    车子缓缓驶离麓山别墅区，路灯次第亮起，暖黄的光带在车窗旁飞速掠过。
    文卿靠在副驾驶座上，看着窗外倒退的街景，沉默了好一会儿，突然转头看向卫静临，眼神里满是纠结。
    “卫静临，有个问题我想问你好久了。”
    卫静临刚把车子汇入主路，闻言侧头看了他一眼：“什么问题？”
    “就是……”
    文卿挠了挠头发，脸颊有点发烫，声音也低了些。
    “当年你是不是早就看上我了？那为什么一直不跟我表白？”
    这话其实已经憋在他心里很多年了。
    今年如果不是看到小安和叶博，他自己大概都忘记了自己和卫静临也曾是竹马竹马的关系。
    他们也是从小到大认识了二十五年。
    从两人小时候在京圈聚会上第一次见面，那时候卫静临就已经开始护着他。
    别人嘲笑他学东西慢时，是卫静临站出来替他解围；
    他被父母骂哭躲在学校的角落里时，是卫静临默默递上纸巾；
    长大后，他们更是形影不离。
    可这份亲近，卫静临从来没说过原因。
    如果卫静临对自己的喜欢从年少起，那他都不敢想自己究竟错过了多少……
    以前他总觉得不好意思问，怕自己想多了。
    可在一起这么久，这个疑惑就像根小刺，时不时冒出来扎他一下。
    直到今天看到了叶博和小安的相处，他才恍然惊觉。
    卫静临握着方向盘的手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浅浅的笑意。
    车子刚好遇到红灯，他停稳后，转头十分认真看着文卿。
    四目相对，当他见到文卿那双如同小鹿一般的眼睛，终究还是没忍住低头，在他光洁的额头上轻轻啄了一下。
    这个吻就像是蜻蜓点水一般，一触即分。
    他的声音温柔得像夏日带着凉意的晚风：
    “我以为你一辈子都不会问我这个问题。”
    “啊？”
    文卿愣了愣，脸颊瞬间更烫了：“怎么说？”
    “因为我知道你一直都没有安全感。”
    卫静临的目光落在他泛红的耳尖上，语气认真了些。
    红灯跳转，车子缓缓前行，车内只剩下发动机的轻微轰鸣，还有卫静临低沉的声音，慢慢诉说着那些文卿没察觉的过往。
    “你出身好，文家又是京圈里出了名的严苛，从小到大，你爸妈总把你跟别人比。”
    卫静临的手轻轻搭在文卿的手背上，温热的触感传来。
    “简丞三岁就能背唐诗三百首，曾瑜五岁就能认出几百种药材……
    京圈里的孩子们个个拔尖，而你，不管学什么东西总要比别人慢半拍。”
    文卿的肩膀轻轻垮了下来，垂着眸，手指无意识地抠着安全带的卡扣。
    这些他都记得。
    小时候家里聚会，亲戚们总会围着京圈里那些优秀的孩子夸个不停。
    每当他们转头看到他，总会叹着气说：
    “文卿这孩子，怎么就跟不上趟呢？”
    他记得当时他花了半个月才学会了编程，可当自己和爸爸说的时候，才知道另一个孩子不过一天就玩得炉火纯青。
    他爸爸当着众人的面把他的电脑摔在地上，说他丢文家的脸；
    就连学画画，他画了无数张才勉强得到老师的认可，可父母看到后，也只是淡淡的一句：
    “比不过隔壁家的小姑娘。”
    久而久之，他就觉得自己什么都做不好，连喜欢这种事，都怕自己配不上。
    而卫静临，他也怕自己说破了之后，连这份唯一的亲近都会失去。
    “在普通人看来，你已经很优秀了。”
    卫静临握紧他的手，语气里满是心疼：
    “你设计的古建筑图纸拿过国际奖项，你随手画的插画被画廊收藏，你只是不想活在别人的光环里。
    可文家的要求，从来没给过你喘息的机会。”
    他还记得有一次，文卿因为没考过评级，被他妈妈锁在房间里不许吃饭，是他翻墙进去送吃的。
    当时他看到文卿抱着膝盖坐在地上哭，嘴里还念叨着“我怎么这么没用”。
    那一刻，他就下定决心，要好好护着文卿。
    年少时的一往情深，他也不知道从何而起，但是却认定了好像就是这个人了。
    从此以后，他的世界就好像只剩下了那个身影。
    哪怕即使现在他们都已经成为了十分优秀的人，他还是会下意识地将文卿视作当年那个会躲在角落哭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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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11章 文卿x卫静临2
    卫静临的声音放得更柔：
    “我喜欢你，不是因为你身上的文家光环，也不是因为可怜。
    我爱你的理由有很多，多到我根本数不过来，你为人仗义，总会在朋友有事的时候挺身而出……”
    他其实一直都在等文卿自信起来，等他知道自己究竟有多好。
    等他相信，有人喜欢他，只是因为他是文卿。
    而不是文家的孩子，也不是谁的对比对象。
    他永远都只是那个独一无二的、偶尔毒舌、偶尔撒娇、认真起来格外靠谱的文卿。
    文卿的眼眶随着卫静临的每一个字越来越灼热。
    他转头看向卫静临，路灯的光影落在他脸上，能清晰看到他眼底的温柔和认真。
    这些年，卫静临确实是这么做的。
    他从不要求他有多强，只告诉他做人嘛，最重要的就是开心咯；
    他也会把别人对他的质疑挡在外面，甚至大声告诉所有人他文卿的设计没人能替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