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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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萧何与曹参也一起凑了点,萧何给了三百钱,他在给钱的事上,是硬要压刘季那些好友一头的,还给刘季送来了一份精心绘制的、标明了沿途驿站、险要、及可投靠人家的路线图。外加几片写有姓名、可作为拜帖的竹简,那是他在沿途郡县的一些旧交故识。
    这份心意,考量的是长远和周全,显出了萧何与寻常兄弟不同的格局与情谊。
    兄弟们你三百我二百,你出干粮我出路费,竟也凑出了沉甸甸的一大包钱。那粗布钱袋揣在刘季怀里,压得衣衫下坠,更烫得他心口发热。
    出发那日,天边刚泛起鱼肚白。吕雉默默地为丈夫打点好行装,将干粮包好,水囊灌满,衣服缝补得结实耐穿。她言语不多,只是眼底深处藏着难以掩饰的担忧与微茫的期盼。
    刘元抱着弟弟刘盈,站在母亲身边。她看着父亲,这个时候的汉高祖,穿着浆洗得发白的亭长公服,准备前往咸阳,看看秦都。
    乡邻们,兄弟们聚在村口道别。
    “季哥,早去早回!咱等着听帝都的新鲜事!”
    “亭长,一路顺风!”
    “到了咸阳,替咱多看两眼!”
    刘邦豪爽地笑着回应,目光扫过这些熟悉的面孔,最后与人群后方的萧何视线交汇。萧何对他颔首,一切尽在不言中。
    他深吸一口沛县清晨湿润的空气,将那份沉甸甸的兄弟情义和未知的远方都揣进心里,翻身上马,踏上了通往西北方向的官道。
    晨光将他的影子在黄土道上拉得很长,那身影依旧带着沛县游侠儿的落拓不羁。
    马蹄踏过崤函古道,扬起一路尘烟。刘邦怀揣着沛县兄弟凑出的盘缠与萧何所赠的路线图,一路西行。他为人豁达,善交际,凭着萧何的引荐信和自己的三寸不烂之舌,沿途竟也顺利,并未吃太多苦头。
    直至抵达咸阳。
    当那巍峨高耸的城墙,鳞次栉比的屋舍,以及远处渭水北岸那隐约可见,气象恢宏的宫阙群映入眼帘时,刘邦整个人都怔住了。他勒住马缰,驻立在官道旁,久久无言。
    沛县的城墙与之相比,如同土埂。他昔日追随张耳时见过的魏国大梁城,也远不及此等磅礴气势。这就是吞并六国、一统天下的秦帝国之都!
    交接文书的过程出乎意料的顺利,负责接收的小吏起初见他风尘仆仆,一副外乡小吏模样,有些怠慢。
    但刘邦毫不在意,谈笑自若,话说得恰到好处,又顺手将带来的一点沛县土产分赠给相关吏员,很快便与几人称兄道弟起来。
    他那份天生的豪爽和接地气,在咸阳的官寺里同样奏效。
    “刘亭长真是爽快人!”
    “从沛县那么远来,辛苦了!”
    “日后若再来咸阳,定要来找我等饮酒!”
    公务既毕,刘邦心中那点见识帝都繁华的心思活络起来。他揣着兄弟们凑的钱,倒也没胡乱挥霍,只是去了几处著名的市集,看了往日未曾见过的珍奇货物,听了些宫廷坊间的逸闻趣事,大大开阔了眼界。帝都的恢弘与富庶,像一把锤子,重重敲击在他心上,让他此前在沛县那点小小的得意和满足,显得微不足道。
    归期已至,他辞别了新结识的朋友,踏上了返程的路。
    出了咸阳城,刘季的心情却与来时迥异。帝都的繁华与宫阙的巍峨,像一场盛大而遥远的梦,醒来后,沛县的天地似乎变得格外逼仄。
    胸中有一股难以名状的激荡与隐约的失落盘旋不去,仿佛困兽,急切地寻找着一个出口。
    这一日,行至一处开阔地带,忽闻前方鼓乐喧天,旌旗招展,地面传来沉闷而有节奏的震动。远远望去,只见一条黑色的长龙正沿着驰道缓缓行进,甲胄鲜明,戈戟如林,仪仗煊赫,气吞山河!
    是始皇出巡的车驾!
    路边所有行人早已被清道驱赶,伏地不起,无人敢抬头直视天颜。
    刘邦也被官兵呵斥着,匆忙下马,避让到路旁的一处小土坡下。但他并未像其他人那样彻底匍匐在地,而是忍不住微微抬起头,目光越过低矮的灌木,望向那支代表着人间极致权势与威仪的队伍。
    他看到如林的玄色旌旗在风中猎猎作响,看到精锐的郎官们骑着高头大马,神情肃杀,看到华丽无比的銮驾被簇拥在队伍中央,虽看不清车中人的面貌,但那排山倒海般的帝王气派,已足以震慑人心。
    第8章 秦时明月(八) 嗟乎,大丈夫当如此也……
    阳光照射在车饰和锋利的兵器上,反射出令人目眩神迷的光芒。那权力顶峰的辉煌景象,如同烧红的烙铁,猛地烫进了刘季的心底。
    在这一刻,什么沛县亭长,变得渺小如尘埃。
    他胸腔中那股盘旋已久的气息骤然奔涌,冲口而出,化作一声混杂着无限惊叹、羡慕、以及某种被骤然点燃的野望的叹息:
    “嗟乎,大丈夫当如此也!”
    声音不高,却沉重有力,落在空旷的坡地上,很快被远处的仪仗鼓乐声淹没。身边有同样避让的路人听见,惊骇地偷眼看这个胆大包天,竟敢发出如此议论的小吏。
    但刘季浑然不觉,他的目光依旧紧紧追随着那远去的帝王仪仗,直到那支黑色的长龙彻底消失在地平线上。
    他站在原地,良久未动。夕阳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落在身后的黄土坡上。
    一颗心,此刻已被咸阳的宫阙和始皇帝的仪仗,撑开了一片前所未有的广阔苍穹。
    他调转马头,不再留恋身后的帝都繁华,而是面向东南沛县的方向,催动了坐骑。
    回去的路,似乎与来时已截然不同。
    他也想当皇帝,他要当皇帝。
    刘季是个很奇怪的人,他身处底层,但谁与他说上话就能成为朋友,他年少去追星,虽然信陵君已死,但魏府上让他去敬了酒。
    张耳带他入门,他也成了有名的游侠,他三十七岁才娶媳妇,不是被动打的光棍,而是主动,他年少桃花运也多,还与美貌的曹氏有了长子。
    吕家的马车来到沛县,他看中马车里的女郎,从路边摊上拿了颗枣子,向吕雉扔去,吕雉接到了,皱眉看过去,一眼就看到人群里的刘季。
    她气得砸过去,刘季也没躲,任她砸中,转身便敢在吕公宴上狂言贺钱万。而吕公竟也不究其谎,真将爱女下嫁。
    他这一生,仿佛自成天地。礼法、阶层、世俗规条,于他皆若浮云。
    他想成为什么人,便真能成为什么人。
    他游离规则之外。
    而如今,他想当皇帝。
    此念一生,便如种子落入早已备好的沃土,瞬间扎根疯长,无比自然,无比笃定。
    日后陈胜吴广起义尚需假借狐鸣鱼书、冒充扶苏项燕。项梁起兵亦要寻来楚王后裔以正名分。
    唯独他刘季,从一开始便径直宣称。我,即是天命所归。我是赤帝之子,斩白蛇而起,龙颜隆准,天下贵人!
    并非需要证据证明他是皇帝,而是因他是刘季,所以他必将为帝。
    风云汇聚,天下气运亦随之奔涌而来。
    始皇銮驾之内,嬴政正闭目养神,车窗外传来的慨叹声微弱如丝,并未入其尊耳。
    然而,就在那一刹那,他心头莫名一悸,仿佛被冥冥中的某种锋芒刺了一下。
    他倏然睁开眼,深邃的目光穿透摇曳的珠帘,望向东南天际。只见远处云层翻涌滚动,隐隐呈现出一种奇特的氤氲之色,非烟非雾,其中仿佛有赤光流转,聚而不散,竟隐隐勾勒出龙腾虎跃之形,带着一种蓬勃欲出的威压之势!
    他竟然在东南方见天子气?
    “止驾!”始皇的声音沉冷而突兀,打断了庄严的仪仗乐声。
    庞大的车队缓缓停下,万千扈从屏息凝神,不知陛下为何突然命令止步。
    随行的太史令及方士们慌忙近前,匍匐听命。
    嬴政并未下车,只抬手指向东南方向那一片异样的云气,声音听不出喜怒:“彼处云气,是何征兆?”
    太史令颤巍巍地抬头望去,仔细观瞧片刻,脸色骤然变得苍白,额角沁出冷汗,伏地不敢言。
    一位以望气之术闻名的老方士,眯着眼凝视良久,浑身猛地一颤,扑倒在地,声音发颤:“陛…陛下,此乃…此乃天子气也!”
    “天子气?”嬴政的目光骤然锐利如刀,车驾内的空气瞬间凝固,“在东南?”
    “千真万确!”老方士以头抢地,“其色五彩,其状如华盖,龙形隐现,这…这是新天子诞生,或即将诞生的征兆啊陛下!就在东南方向!”
    东南方向!
    嬴政的脸色瞬间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他扫平六国,一统天下,书同文,车同轨,筑长城以拒胡,建宫室以显威,所为便是缔造万世帝业,令嬴氏江山永固。
    如今竟有“天子气”显于东南?这是对他帝业的挑衅,是对他长生梦的诅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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