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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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敏仪侃侃而谈,脊背挺直,不见怯色。
    这般定价,是京兆府不知?还是视而不见?
    又或者是官商勾结,以致西市的马市价格如此荒谬?难怪大兴城的人一般去雍州买马!敏仪接着质问。
    此言一出,众马贩脸色齐变。几人本与市监小吏暗有勾连,利润分账,此刻被人当街揭破,自觉脸面扫地,顿时怒意冲头,朝敏仪逼近。
    你这小妮子怎么开口就污人清白?谁勾结了?
    咻!
    破空一声,有人挥鞭拦在了马贩子的去路上,若不是他们闪得快,差点被抽破了相。
    众人循声看去,只见一名高大男子,不知何时,已站在摊后。他面容深邃,鼻梁高挺,身形懒散却难掩目光中的狠劲。
    他唇角勾起,不屑道:这位公子微言大义,你们得了便宜还敢嚣张?
    敏仪转头,正与他对视。
    那一瞬,男子的目光令敏仪不适。
    像一条方醒的蛇,盯上了自己的猎物。
    你算哪根葱?马贩子怒喝。
    男子不以为意,手握马鞭,唇边笑意更盛:葱不敢当,我是人。这里的掌柜。
    掌柜?怎么躲了一上午,终于肯露头?英雄救美呢?
    是不是英雄不重要。他慢条斯理地答,重要的是,你们该滚远些。
    敏仪皱眉。这人言语轻浮、态度狂妄,不似寻常商贾,倒像是故意搅局之人。
    对于这个半路杀出来的人,马贩子们很是不爽。
    眼见两边又要起冲突,一身绿色官袍的官员快步赶来,神情焦急,气喘吁吁。
    大胆!
    他怒喝一声,随即见到敏仪,脸色大变,连忙俯身叩首:属下京兆尹主簿,护驾来迟,请殿下恕罪!
    身份暴露了。敏仪长叹一声,眼中掠过一抹失望。
    殿下恕罪!下官已调人马赶来处置,幸未伤及凤体。主簿连连抹汗,心中暗骂自己不中用。
    起来吧。我本是无意逛到这里,看这几位卖马的掌柜有些冲突,瞧个热闹。
    只是一场市井纷争,别大惊小怪。敏仪挥手,定价争执罢了,依法处置就是。
    是是是。
    谢殿下。殿下没有伤着就好。
    主簿一边抹汗一边高呼万幸。天知道,有人来通知他,敏仪殿下在西市被人冲撞时,他腿都软了。
    殿下?敢问大人不知是哪位殿下?
    那胡人掌柜的眼神追随着敏仪背影,其中充满兴趣。
    那是越国公主殿下,摄政长公主殿下的亲妹,今上的亲姐!极贵之人,尔等少打听!
    那主薄曾收过胡人掌柜的孝敬,自然不会偏帮那群马贩子。最终以寻衅滋事,扰乱治安,胡乱定价,扰乱市场的罪名,拉走打了四十板子,且从此下调定价至京畿道平均水平。
    热闹没了,人群自然散去。
    卖马的胡人凑上前去,低头开口:殿下,属下无能。
    这胡人掌柜竟是突厥三皇子,阿史那屈勒!
    不干你事。处理掉最后这批货,银子差不多够了,该回家了。
    是。
    屈勒望着敏仪身影消失的方向,眼眸发亮,喃喃自语:越国公主。
    天色已暗,长乐宫内炉火正旺,银炭温暖,暖融融的氤氲中,一室沉静安然。
    容华倚在书案边,仍在翻阅折子,窦明濯则坐在对面,静静地书写着什么。
    常正则手下,终究还有几个人才。容华忽然开口,比如,通州刺史赵敏钊。
    窦明濯闻言停笔,抬头思索:赵敏钊?我记得他。当年蒋家贪渎案后,曾被举荐他出任淮南转运使,只是那职位最终被王大人拿去了。
    不错,就是他。容华点头,通州治下物价控制得极好,治安亦佳。
    她轻啜一口茶,继续道:永安初年,通州一斗米需一匹绢,而如今不过十钱。这几年通州并非连年丰收,能有此成果,实属难得。
    窦明濯一边为她添茶,一边补充道:赵敏钊乃河南道人,进士出身,在地方为官已有数十年。
    这样的官员,值得重用。容华放下折子,伸了个懒腰,懒懒地倚向他,眼底泛起深思。
    此时,距新帝登基已有大半年。
    屠安鸿调任江南道行军总管,卫怀安坐镇京畿,欧阳敬、冯朗仍据原位。剑南道则由新提拔的杜辉执掌,黄如集将功折罪为副。淮南道交由李焕接手。
    其余五道关内、河东、岭南、山南、关西多由老将镇守,此辈忠于社稷、不问宫闱之争,容华未曾动其职。玄羽卫归范宣亮统领,宿卫军则由戚邵峰总领,护卫宫禁。
    至此,天下十道,已尽归容华掌中。她的根基已稳,只余文官系统,尚未全面调整。
    只要心怀天下,能力胜任,至于曾效忠谁,实不必计较。容华柔声道,手指缠绕着窦明濯的发梢,语气温和。
    窦明濯耳根泛红,索性放下笔,抬眼看她,正撞入她含笑的眸中。
    殿下为何这样看着臣?
    容华笑意更深,语带调侃:窦大人日日留宿长乐宫,不怕旁人说你成了本宫的帐中人?
    情出自愿,正大光明,又何惧人言?窦明濯坦然一笑,臣甘之如饴。
    他顿了顿,语气愈发郑重:若殿下因此烦忧,臣自会避嫌,绝不损殿下清誉。
    容华却道:我心悦你,又怎会在意流言?
    她目光含情,轻声问道:想做我的驸马吗?
    她向来无意婚嫁,但若真要许一个人,这个人也不错。
    窦明濯怔了一瞬,眼中光芒如流星一闪:可以吗?
    容华反问:你可以吗?不纳妾,不享齐人之福,甚至没有子嗣。
    心之所愿,此生大幸。
    他语气平静,仿佛这句话已在心中回响千百次。
    但我不愿我的心意,成殿下的负担。他正色道,若殿下是因歉疚而许我婚姻,臣不敢接受。
    臣能陪在殿下左右,已是荣幸。至于婚姻与否,皆由殿下所愿。
    殿下若愿与我结为夫妻,自是欢喜;若觉得如今这样更让殿下安心,那便如此。
    殿下开怀,便是臣最深的渴望。
    容华看着他那双清澈温暖的眼,忽然想起当年哥哥尚在,带她出宫游玩时的少年。
    他一直是这样,从未变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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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赵敏钊第一次提及在12章,王大人是王瑞,提及也在12章。
    唐代一匹绢大约是200钱。物价参考--《唐代的物价变动》,全汉昇
    还有一更!在赶了!下一周若还能上榜,坚决不做拖延症患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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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3章
    风吹过草原, 成群的牛羊显露身影。只是草地青黄,并没有往昔的丰茂景象。
    那牛羊们看上去一直在努力吃草,可也显得有些瘦弱。
    年景不好啊, 听说大汗又病了。帐子中,乃仁台端起奶酒大口喝着。
    父汗老了。
    铁合根一边转着烤羊,一边道:巫医一直守着。老三前段日子消失了一阵子,听说是去了中原。
    三皇子满肚子花花肠子,心黑的很,殿下您可要防着点。
    乃仁台嗤笑一声, 他素来看不惯屈勒那是一种直觉, 屈勒总让他的觉得阴测测的。
    不说他了,晦气!
    铁合根递给他一只羊腿:苏赫巴鲁没有再找你麻烦?
    我上马打仗的时候, 那小子还漏着屁股蛋子学走路呢。
    乃仁台并不把那个年轻小辈放在眼中:前些日子,听说他那里遭了狼灾!长生天都看不过去那小子嚣张, 要收拾他。
    他好像说你抢他草场?
    铁合根看他一眼。
    呸!不要脸!蓝湖本来就是我们的!大汗偏心给了他。往年看在他年纪小不和他计较,今年的草长什么样子您也看见了。族人在蓝湖周围放过几次牧而已。
    他们部族人也不少, 蓝湖既已归他,你们再去到底不合适,多少顾些彼此脸面。铁合根劝道。
    乃仁台正还想说什么, 却被卫兵打断。
    大皇子, 大汗宣召,今晚想见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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