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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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
    叶惜人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成功,在第十五次循环的时候,严婉虽准备和谈,却打着抓住赤盏兰策的主意,有严婉在,朝廷也不可能牺牲严丹青,即便如此,还是失败了。
    那她能成功吗?
    叶惜人不知道,她只知道,她要竭尽全力去尝试。
    已经失败了一个严婉,她更不能放弃,不能让严婉的努力白费,从北都到南都,从小皇帝到梁越,严婉已经做了太多,即便是将被遗忘,仍然带着对大梁的担忧写下手札。
    严婉的死,才让她活到现在。
    否则,她已经死在第一次循环,北都屠城之中。
    之前所有理解不了的事情,在看过手札之后全部明晰,怪不得圣上没有娶妻,他有过极为爱重的皇后,只是忘却了。
    怪不得蒋游废除奸相后,可以极快把持朝政,是严婉一次次循环帮他。
    循环之初,梁越一心和谈,因为……他们已经输过太多次!
    可严婉的循环为什么只有十五次?
    叶惜人感受着身体传来压不住的疲惫,还有之前每一次循环醒来时如同车轮碾过般的痛苦,她捏着手札的指尖泛白,一个念头逐渐产生。
    ——每一次循环,都不是没有代价。
    身体能够承受多少次重开,就有多少次循环,严婉每一次循环时间跨度大,经历的痛苦更多,所以,她只有十五次。
    而叶惜人已经进行到第二十二次。
    严婉先是被人转身遗忘,到最后一次不出声,就没人看到她,之后,再无踪迹……叶惜人明白,下一次,就是她的最后一次循环了。
    叶惜人抹掉眼泪,开始重看手札。
    她既然做出决断,哪怕内心深处怕到极致,也会坚定去执行,毫不迟疑,只有这两次了,她必须要找到一条大梁的生路来!
    叶惜人仿佛能看到严婉写下这份手札,与梁越一起辛苦封存在南都军舆图内,又交给蒋游,送到了祖母赵兰君手上。
    而果然,祖母日日跪在佛堂里面,当了这“守门人”,牢记有过一个人、记住了军舆图的存在,又送到叶惜人手上,让手札得见天光。
    一切都是老天保佑,不忍惨剧发生。
    这是严婉的心血,是她的经验,叶惜人一遍遍翻看手札,她还有很多的疑惑想不明白。
    明明严婉第十五次循环的时候,北都收回,云莱的粮草也已经送来,二月二十九,严丹青还在淮安渠,根本不可能出现被关在诏狱之中。
    那也就意味着……
    她经历的世界,并非严婉更改过后的世界,她记忆当中如同一场梦一般,稀里糊涂就被满门抄斩的三月初一,绝无可能是严婉的第十五次循环。
    严婉活着,就不会让他们家在写下手札的第二日,被满门抄斩。
    她的循环之初,不是严婉记载的第十五次循环。
    叶惜人有一个大胆猜测——
    第十五次循环之后,严婉死了,世界又重开了一次!
    可是,这次重开是因为谁?
    若是因为她,那应该回到三月初一,又怎么会有完全不同第十五次循环的世界进程,若是因为严婉,那她应当还活着才对,可为什么没有做些什么,手札上也没有她关于第十五、第十六次的记载……
    叶惜人记忆之中,第一次循环是三月初一,没有严婉,梁越与蒋游一心促进和谈,叶沛作为主战派多番阻拦,蒋游以“考场舞弊”陷害叶家满门抄斩,她死后重开……
    循环正式开始。
    她像是生活在严婉留下影响的世界中,世界进程却又接不上严婉手札当中留下的最后一次循环记载,叶惜人一遍遍翻看手札,实在想不明白。
    突然,她手顿住,瞳孔一缩。
    不对。
    第十三次循环,北燕落入败势,赤盏兰策与严丹青同归于尽,第十四次循环,北燕再次落入败势,赤盏兰策带着一万铁蹄与严丹青同归于尽……
    他是个疯子,每到绝路时,就宁愿牺牲自己也要杀死严丹青!
    那昨夜审出来的粮草,让赤盏兰策走入绝境的消息呢?
    叶惜人猛地站起来,拉开窗户,唤道:“闫霜!”
    闫霜踩着树枝落在窗户旁边,目光在看到叶惜人的瞬间,突然想起来,忙道:“对了,严小将军送来消息,粮食找到了,一直在护水河的船上,他与赤盏兰策做好交易,一同去取军粮。”
    真是的。
    明明收到消息时,她还记得要来告诉叶二姑娘,但到了叶家,突然就忘记自己来做什么,站在树上发呆,还是叶二姑娘正好出声,她才想起来。
    闫霜敲了敲自己的脑袋,怀疑人生。
    这就老了吗?
    叶惜人却是面色煞白,站起来抬脚便往护水河跑,呼吸急促——
    “糟了,是陷阱!”
    -
    马车上
    “你说什么?”蒋游身体前倾,死死盯着对面坐着的人,怀疑自己听错了。
    “那批军粮压根儿就不存在,哪里需要特意安排人劫走?”
    张元谋神色平静,回视他:
    “你莫不是忘了那一批军粮是哪里来的?你勒索粮商,让他们筹备军粮,可知道乱世当中,对于这些粮商而言,这些粮食就是他们发财的依仗,商人重利,为利什么事情都可以做,朝廷要他们的粮食,那他们凭什么不能换个主子?”
    蒋游为筹备军粮,勒索粮商。
    就连南都城的商人都能为了银钱,卖给赤盏兰策火药,那些在乱世当中囤粮的商人胆子更大,怎么可能心甘情愿被勒索?
    他们扭头便投靠了北燕太子。
    况且,蒋游勒索粮商,不正是在粮商们面前露了怯?
    大梁都已经缺粮了,能赢吗?
    商人们最是知道,该如何选择对他们有利。
    蒋游眼前一黑,他的手抓着身下软垫,像是被打了几拳头,整个人摇摇欲坠,艰难挤出声音:“我明明检查过……”
    “给你检查的粮食当然没问题,但他们将粮食搬上船时,搬上去的便是河沙。”
    张元谋看向他,摇摇头:
    “这还是赤盏兰策的主意,他真是个极大方的‘主子’,不仅一颗粮食不要,还让我配合粮商,将国库送上船的真粮食也换成河沙,送粮上船的商人们悄悄带走了,只留下表面那些,供运粮队路上消耗。”
    “粮商们当场将粮食瓜分干净,带回自己家藏起来,化整为零,你们就算是翻遍大梁,又哪里找从来不存在的军粮?”
    蒋游勒索粮商后,粮商们投了赤盏兰策,军粮出发时,他们送来的是粮食与河沙,粮食应付蒋游,河沙上船。
    赤盏兰策出主意,粮商冒险,自有张元谋为他们遮掩。
    粮船扬帆起航时,运粮队押送的“军粮”里面就只有很少一部分真粮,他们在路上吃完了,因此,哪怕一路安稳,送到淮安渠严丹青手上也只剩河沙,一颗粮都没有。
    蒋游双目赤红,目眦欲裂:“运粮队为什么没人告诉我?!”
    既然粮食在路上就吃完了,运粮队负责人不可能不知道,而且,因为那批粮食重要,他甚至不止安排了一个负责人,他们互相监督。
    为什么一个传回消息的都没有,总不能赤盏兰策把他们所有人都收买了吧?
    蒋相想不明白。
    张元谋大笑出声:“哈哈哈,蒋相啊蒋相,你可真天真,你要为这个国家抛头颅洒热血,难道就以为所有人都跟你一样,愿意为大义牺牲一切?他们首先是一个人,人都想活下去,保全自身。
    “我只要在他们出发的时候告诉他们,这批粮意义重大,若是出了问题,他们所有人,全家性命不保!”
    那是全家的性命啊。
    在路上发现粮食被换成河沙的运粮队,又找不到丝毫粮食的线索,他们敢说吗?为了保住自己的命,为了保全家人,他们敢做什么吗?!
    他们只能默契的偷偷隐瞒下来,将“粮食”送到淮安渠,彼时淮安渠缺粮,两军交战,为了军心严丹青不敢声张。
    那么,这批粮就不是在他们手上出了问题,而是严丹青的问题,如此他们就能活下来,也能保住家人的性命。
    至于严丹青?
    大梁国朝安危?
    生死面前,已经考虑不到了。
    蒋游再也控制不住,嘴角溢出鲜血来,通红眼眶落下的泪,仿佛都带着红色,他能怪谁?他又该怪谁?只能怪他自己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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