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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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爷空着肚子从天香楼回府, 到正院点了一桌子的饭菜,在福晋撂脸色之前,才慢悠悠的道:“听说当街行刺皇子之事了吗?还是同时行刺三个皇子。”
    三福晋瞬间就瞪大了眼睛, 身体不由自主的往爷的方向偏了偏。
    “爷便是其中之一, 还是在工部衙门口。”
    三爷拿起的筷子停在半空中,似乎是有些纠结不知道该夹哪道菜好。
    三福晋干脆起身帮着布菜,连夹了好几道菜后, 手里没停下,嘴上忍不住问道:“然后呢,有人受伤吗?什么人敢行刺皇子?除了爷还有谁?”
    造反的?有冤屈的?不会是皇子内斗吧?不能是废太子的人吧?
    然后,三爷着重描述了一番自己的身手, 如同说书人一般,把整个故事描述得跌宕起伏, 把自己描述得文武双全又正义凛然, 被坑了的老四则是又可怜又委屈,当场泪洒天香楼,十四是那顽劣不堪又狼心狗肺的小人,老大……老大就是个旁观的。
    故事很长,有机缘巧合下导致的乌龙, 也有当面对峙时的各种纷争,三爷在故事里数次出面维持局面, 主持公道, 安抚四弟的委屈,制止十四的胡闹,接受大哥的夸赞。
    等故事讲完,三爷自己吃的也差不多了,放下筷子的同时, 还不忘叮嘱福晋:“其实我跟大哥、四弟都已经答应了十四,绝不外传,福晋莫要再同旁人讲。”
    他跟自己的福晋讲,当然不算是外传了。
    三福晋全程一片菜叶子都没吃,现在也顾不上吃,追问道:“然后呢?”
    “然后就回来了呗,出了天香楼,便各走各的。”三爷大概知道福晋想问什么,“接下来肯定就是四弟去筹钱,十四嘛,那钱其实也就是在他手里过一遍,他正好欠户部八万两,前脚从四弟手里拿到银子,后脚就得交到国库了。”
    “那……”三福晋拍了拍胸口,这天底下还有没有说理的地方了,就算银钱只是在十四手里过一遍,可户部的欠银也是十四自己欠下的,最后还不是占了便宜,占了大便宜,一个贝子一年才一千多两俸禄,八万两够十四领一辈子的了,“就没人管管吗?”
    三爷在天香楼里强忍笑意,到了自家府里依旧强忍着,他就知道福晋会是这样的反应,这么多年了,一直如此,总是容易入戏,而且入戏比谁都深。
    也不想想老四那是什么好欺负的人吗,性子邦邦硬的不说,兄弟里最阴的就是老四了,哪还用得着谁去主持公道,老四自己就能把十四收拾得苦都喊不出来。
    “谁知道呢,四弟应该不会为了这样的事情去打扰皇阿玛。”主要是老四自己在这件事情上也不是完全没有责任,以老四的性子,是绝对不会为了八万两银子就去御前自曝其短的,三爷逗着福晋,“或许会找德妃娘娘吧。”
    三福晋下意识皱紧了眉头,德妃怕是会偏着嚣张跋扈的十四阿哥,而不是情深义重委屈巴巴的……四爷,四爷的脸突然从脑海中闪过,一张每次见面都板着的不怒自威的脸,委实是跟‘情深义重’、‘委屈巴巴’这样的词放不到一块去。
    三福晋狐疑的看向自家王爷,道:“这故事不会是您编出来的吧?”
    还四爷握着爷的手,热泪横流。
    这可能吗?
    “你明日让人出去打听打听工部衙门口有没有这样一场闹戏,就知道是不是爷编的了。”三爷摇头又叹息,“就这兄弟俩的恩怨情仇,那是打从上书房就开始了,可不是如今才有的,四弟吃亏也不是这一回两回了。”
    亲哥俩嘛,老四又比十四年长许多,当哥哥的照顾弟弟理所当然,他之前也不觉得有什么,只是在经历过今日这样的事情之后,再回过头去想这兄弟俩的关系,便越发觉得老四在十四身上没少吃亏了。
    从过了年到现在,夫妻俩难得心平气和的躺在一张榻上,睡前三爷顺着福晋的意思,讲了好几个四弟和十四少时的故事,继续延续上个故事的人设,把老四塑造成一个忍辱负重的好哥哥,十四就是那小白眼狼。
    *
    四爷回府后根本就没回后院,一个人在前院书房,苦苦思索要怎么在几日内凑出八万两银子来。
    上次孝敬皇阿玛的那五万两银子,是他用产业和物件从福晋那里换过来的,福晋的银子则是从做生意的本钱里取的。
    他总共借了福晋二十万投在生意里,之前抽了五万,要是再抽八万出来……不合适。
    可如果产业和东西不拿到福晋那里去置换,让人拿到外面去卖,也不太好,这银子毕竟是拿去赔给十四的,这么一弄非得人尽皆知了不可,倒像是他在故意宣扬此事一样。
    而且想要卖到八万两,即便是卖给可以帮着保密的人,也很难没有动静,这一次当年出宫开府分到的产业也差不得有一半被卖出去才行,怎么可能没有动静。
    四爷在书房坐了一整晚,到最后都开始共情从户部借银子的人了,真的,要现在还是去年的情况,皇阿玛不曾让户部追缴欠银,他都会去户部借上八万两尽快拿给十四,以后再慢慢还户部。
    *
    翌日。
    皇子府是散落在内城各处,四面八方都有,而府部衙门就不一样了,六部五府皆排列分布于棋盘街两侧,可以说是部挨着部,府挨着府,衙门挨着衙门,大家散衙的时间又是一样的,工部官员出衙门离开的时候,也是其他部府的官员离开之事,工部衙门口那么大的动静,瞧见的可不只有工部自己的官员。
    同僚们在散衙后的路上、在去往早朝的路上、在等候早朝的值房里,彼此聊一聊,消息往一起凑一凑,便把事情凑得七七八八了——被‘刺杀’的是直亲王、诚亲王和十四贝子,人是雍亲王的人,‘刺杀’是假的,捉了十四贝子去见才是真的,据说四位皇子昨日去天香楼三楼右侧的包厢里待了足足一刻钟才出门。
    甚至有朝臣在路上遇到过前往天香楼的几位皇子,有隐隐约约的听到雍亲王让人绑了十四贝子去见的原因——追债。
    众所周知,十四阿哥是皇子里目前唯一在户部有欠债的人,而且欠银高达八万两,没有余力近年偿还。
    对所有在户部欠了债又在近几年都不能或不想偿还的官员而言,十四阿哥的存在是挡在最前面的一块盾牌,现在有人想动这块盾牌,都不需要串联,很多人昨日便已经自发的写了弹劾折子,今日早朝之前才知晓‘真相’的一些人,也打算到时候声援同僚。
    六部衙门是何等重要之地,在工部衙门口动手绑人,其行为不只是扰乱京城治安,更是对朝廷威信的破坏,对大清法度的蔑视。
    雍亲王安排自己的侍卫对弟弟乃至兄长动手,此举更是大逆不道,有违天理人伦,意图挑起皇室之争,引发朝廷动乱,会影响到皇室在天下臣民心中的印象。
    雍亲王上对不起皇上,下对不起百姓,是天下罪人……
    站出来参人的朝臣是一个接一个,参的是同一人,参的理由一样,只不过这罪责是一个比一个严重。
    直亲王觉得四弟昨天都不是绑了弟弟,不是乌龙之下四弟的侍卫意外被他和老三打倒了几个,而是四弟挖了祖坟,鞭了老祖宗的尸,坏了大清国运,不然怎么能有这么大的罪过。
    直亲王听得不算仔细,但他看得仔细,记得仔细,这些出面弹劾以及站出来附议的朝臣,他都试图将其一一记在心里,有些不知道姓名的朝臣,他还会问一问站在他身侧的老三,免得将来对不上号。
    能把米粒大小的罪责夸张成饽饽大小,那些官员想来对自身的要求也一定极为严格,他不至于像这些人一样吹毛求疵,他就想查查这些人有没有违背大清的律令,若是有,那就参回去,皇阿玛别的或许不多,但儿子多,且大都已经入了朝,一个人参一个也能把这些人参个大半了,真当他们兄弟是泥捏的了。
    三爷全然没有了昨日看戏时的愉悦和编故事逗福晋那会儿的高兴了,他是既厌烦,同时又胆战心惊。
    这些出面参老四的朝臣确实太小题大做了,老四不就是让人带十四去见一面吗,绑是没有绑上的,银子是要赔足足八万两的,已经够惨了,这怎么上了朝还成大清第一号罪人了,就因为想绑十四那个小白眼狼?
    尽管知道这些人是借题发挥,是借着这事儿把老四从户部弄出去,或者暂缓追缴欠银之事,但昨天的乌龙事被借题发挥成这样,实在是过分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昨天的故事讲多了,三爷不由对四弟升起淡淡的同情来,对这些慷慨激昂的官员们也是烦得很,但伴随着老大时不时地在他耳畔问个名字,一个又一个的名字从他嘴里吐出来,心也开始跟着嘭嘭直跳。
    老大可是个狠人,这一点老八最清楚了,他到现在都不知道老八是怎么得罪老大的,只知道老大一手断了良嫔封妃的路,还在朝上一天一个参老八的人,而且是证据确凿的参人,那都不是冲着把人免官去的,是冲着抄家流放冲着秋后问斩甚至斩立决去的,试问谁还敢得罪老大,谁在投向老八的时候心里不多思量思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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