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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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直亲王先拿给儿子看了,世道如此险恶,得管好嘴巴,同时还得加强防范,只要出府门,身边就要带足护卫,不出城,六到十名即可,出城就要翻倍,哪怕是在宗学里面,也至少要有两名护卫在身边。
    等奏本拿到正院,不是给福晋看的,奏本上的内容他之前就已经跟福晋说过了,这奏本是拿来让福晋收着用的。
    “老八福晋要是不愿意拆伙,就把这奏本拿给她,其他人那里要是谈不拢也一样。”
    这奏本带都带出来了,那就物尽其用。
    淑娴好奇将奏本拿在手里,展开后从头到尾仔细看了好几遍,在没有电子摄像头的年代里,监控人能监控到这种程度,啧啧啧,她是真的服气。
    早些年的时候,她便对传闻中的皇帝密探心怀敬畏,所以有些话即便到了床榻上她都只敢小声在王爷耳边说,现在看来,小心点还是对的。
    淑娴抬头看了看房顶,总觉得这房顶可能都是空心的,上头藏了个人,哪儿哪儿都不安全。
    不过夫妻能在床榻上说话,那皇子和朝臣呢,皇子和皇子呢,朝臣和朝臣呢,这些不方便同榻的人,即便是在知道皇帝密探厉害的情况下,也很难确定到底哪里说话安全吧,总不能次次说私密的话都到荒郊野外,或是跑到湖中央的小船上去。
    八爷,还有四爷,日后都辛苦了。
    废太子能当这么多年的太子也挺不容易的,要搁她,早就发疯摆烂了。
    淑娴倒并不担心拆伙的事:“拆不拆伙不由她说了算。”
    对九弟妹和十弟妹那里也不担心,后者倒不是因为她能卡住原料,而是因为利益,她已经想好怎么帮大家把赚回来的银子再花出去了,而且得是心甘情愿的花出去。
    “既然皇上已经给了准日子,那咱们什么时候去接娘娘回来?府里这边都已经准备好了。”
    紫禁城里连砖都是长了耳朵的,她要和八福晋拆伙的事儿恐怕没两日的功夫就会传遍,与其让娘娘在宫里担心,还不如早早的接出来。
    直亲王的目光落到明黄的奏本上,虽然皇阿玛应允了,也给了准日子,但接额娘出宫时,他还是要先去一趟乾清宫禀告皇阿玛,要说他现在最不想见的人,皇阿玛还在老八之上。
    “明日吧,明日早上福晋就进宫,让额娘做好准备,顺便在宫里等着,我下午去乾清宫见完皇阿玛便去接你们。”
    不想见也得见,没办法。
    第116章
    翌日一早, 直亲王出门的时候,天还是黑的,上马背的时候, 冷不丁窜出个人影来, 吓了他一跳。
    “老三?”直亲王没好气的道,“你在这儿干嘛呢?”
    两府就算是紧挨着,大门和大门之间也是有段距离的, 这里是直亲王府的大门口。
    三爷顶着俩黑眼圈,不过在灰暗的夜色里,也看不太出来,只有三爷自己能够感觉到眼眶里的干涩。
    “我等您呢。”
    昨晚上, 他是半宿没眠,后来干脆穿了衣裳提前到这儿等着大哥。
    直亲王一脸的一言难尽, 老三又发什么癫呢。
    “快早朝了, 别耽误时间,有什么事儿边走边说。”
    他估摸着老三也没什么要紧事,真要紧就半夜敲门了,再说真要紧也不该是来找他,而是进宫。
    三爷一拍手, 角落里边有人牵了匹黑马过来,翻身上马后, 他便控制着缰绳, 让自己身下的黑马离大哥的枣红马更近些。
    “弟弟也没什么大事儿,就是……好奇,大哥你能说的说,不能说的弟弟也不强求,就全当弟弟没问过。”
    三爷好奇一晚上了, 大哥从宫里带出来一奏本,先去了礼部衙门找老八,又去了雍亲王府找老四,有什么奏本是只着三个人能看的,不能是废太子的事儿吧,废太子不都已经移到养蜂夹道圈着了。
    除了好奇,三爷心里还有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委屈,抛开废太子,他也是皇阿玛的爱子之一,别的不说,他跟老大还差了几岁,可是爵位一直跟老大都是一样的,老大是郡王的时候,他也是郡王,老大升亲王的时候,他也是亲王,底下那些弟弟们跟他都没法比。
    现在呢,皇阿玛不待见他,这些兄弟们要么抱团,要么各玩各的,没一个跟他亲近的。
    “弟弟听说您昨日从宫里带出来一奏本,什么奏本啊?”
    直亲王看了老三一眼,奏本他已经交给福晋了,至于奏本上的内容,他也不好直接背给老三听吧,更何况也没那必要。
    “与我和老八有关,跟你没关系。”
    见大哥加快了马匹的速度,三爷不得不让自己的马赶紧跟上,等再次凑近了,才小声问道:“那您不是还去四弟府上了,跟四弟也有关系?”
    老大今天看起来心情不太好,见了他喊的是老三不是三弟,刚刚也是一口一个‘老八’,而非八弟。
    “跟你没关系。”直亲王没好气的道,说着便让身下的马匹快步跑起来,这速度已经不是能让两个骑马的人挨在一起边骑边说话的速度了。
    诚亲王自己也放弃了,没再跟着加速,只是看着远方,将手上的缰绳攥得更紧了些,心中愈发笃定那奏本肯定跟废太子有关,或者说是跟弘皙有关。
    前日才刚刚传出来老大在御前给弘皙求情的消息,而这消息传出来的时候,老八正在乾清宫见皇阿玛,据说也是老八在皇阿玛面前提到了弘皙,皇阿玛才说了老大为弘皙求情之事,还允了老大让弘皙去宗学读书。
    紧跟着昨日就出来一本跟老大和老八都有关系的奏本,那除了弘皙的事儿,还能有什么事儿。
    这一个两个的,都在御前提弘皙做什么,老大还把人放到宗学去,放到老大自己的眼皮子底下……看顾?
    要说兄弟情深,那也轮不到老大和废太子。
    而且就老大这臭脾气,就算是废太子不行了,两个人过往的恩怨也不可能在老大那里就一笔勾销吧,老大也没这气量啊,他得罪老大不比废太子轻多了,刚刚跟他说话都没一个好脸色。
    不提三爷满腹的牢骚,直亲王不光进宫的路上脸色不好看,进了宫也照样僵着一张脸,以至于在早朝未开始,皇子朝臣们都等候在值房时,硬是没几个人往直亲王跟前凑。
    十爷还冲着大哥的方向对八哥使了使眼色:人还气着呢,想想怎么赔不是吧。
    本来就是八哥有错在先,如今又是八哥的关键时候,何苦多一个仇人和对手呢,哪怕付出的代价大些,只要能让大哥消气,那也是值得的。
    虽然昨晚上他跟九哥说的是留一条退路,但退路到底是退路,如果可以,谁不想成功呢。
    所以他还是不希望八哥和大哥交恶,两个人若是可以化干戈为玉帛,那最好不过了。
    劝人的话,他今儿早在来宫里的路上就已经跟八哥说过了,只是八哥没有表态。
    直亲王只要一想到他不光待会儿的早朝要见皇阿玛,还要在之后单独见皇阿玛,心情便很是不愉,哪怕是为接额娘的事情见皇阿玛,他都高兴不起来,甚至都有点怀念那些年在外面治水的日子了。
    不知道是他自己多心了,还是长脑子了,或许两者兼而有之,他现在再回过头去想年少时皇阿玛对他说过的那些话,字字句句他都觉得别有深意,并非他当初理解的那样,他以为那是皇阿玛的看重,以为是皇阿玛的疼爱,实际上皇阿玛不过是拿他制衡太子而已,就像昨日,皇阿玛也想拿他制衡老八一样。
    僵着一张脸的直亲王,即便进了乾清宫西暖阁,君臣父子两两相对之时,脸色都没有缓和下来,请过安后说话也是邦邦硬:“儿臣是来求旨,今日便接额娘出宫省亲的。”
    康熙转了转手中的茶盏,昨天他是真没想到老大把奏本带出去后会直接去见老八,还把奏本留给老八,留就留了,居然还反悔又去拿走,晚上又带着奏本去了趟老四府里。
    这一出出的,每一出都在他的意料之外,他试着去理解,又大概能想明白保清想干什么。
    跟老八对峙,倒向老四。
    怎么就没想过自己呢,是不敢想,还是假装不想,等着将来坐收渔翁之利。
    以他对长子的了解,后者几乎不可能,而且以保清的身份,哪个有志于皇位的人不会防备皇长子,哪个会允许保清有做渔翁的条件,保清不会连这一点都想不到。
    如果是前者,他倒是真想问问保清,到底是怎么了,当年与太子相争时退让还能说是明哲保身,如今太子已经被废,堂堂的皇长子,没有半点野心和胆量,实在很难不让他这个君父失望。
    圣贤书上的道理说得再好听,但世人都逃不过一个‘争’字,为民要争,为臣要争,生在皇家也要争,便是做了皇帝,也逃脱不了一个‘争’字,不争,做皇帝也会被臣子欺压,被宗室裹挟,被外族欺负,怎么能不争呢。
    保清让他怀疑他这些年对儿子的教养,至少他对排行靠前的儿子们教的从来都不是顺服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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