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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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中铭把乔星月和两个娃还有自己换洗的衣服,洗干净了,晾到了外面的竹竿上,回到屋子里时,看见乔星月往两个娃的肚子上盖了一块薄薄的红色的枕巾。
    现在已经是夏天的尾巴了,风扇这么一直吹着,稍不留意就容易感冒。
    谢中铭按了风扇的一档,把风开到最小。
    乔星月从两个娃身上移开目光,看向谢中铭时眼里的温柔变得严肃和警告:
    “谢中铭,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打的啥主意。明天你要是敢去交离婚报告,我跟你没完。”
    “安安宁宁需要的是父爱,不是你提供的好的物质条件,希望你明白这个道理。”
    后面这句话,让谢中铭哑口无言。
    愧疚的目光落在两个娃身上,鼻尖一阵泛酸。
    他才和两个娃相认没多少天,还没教两个娃写过字,还没给两个娃洗过头,还没来得及多抱抱两个娃……
    哽咽的情绪堵在胸口,一阵窒息。
    乔星月知道谢中铭的心思,他总想和她离了婚,然后把她托付给黄家舅舅照顾,那样她和安安宁宁就不会再过苦日子。
    他也是出于好心。
    她不怪他。
    “去把灯关了。”乔星月吩咐了一声。
    谢中铭坐床沿边上起身,走到房梁下,拉了拉垂在灯炮下的电线灯。
    屋子里的光线暗下来。
    谢中铭正要转身回床上睡觉,乔星月拉住了他的手腕,“到隔壁来,我有话跟你说。”
    怕吵到两个娃,谢中铭跟着乔星月轻手轻脚,去了隔壁的房间。
    这个家属小院是刚刚分下来的,墙重新粉刷过,家具也是新买的,昨两天瞧着处处都充满了家的温暖感。
    今天瞧着,却有些冷冰冰的。
    还没住两天呢。
    人气都还没有。
    到了隔壁的屋子,乔星月关了门,插上插销。
    “星月,啥事?”
    乔星月拉着谢中铭的手,来到床边,手掌落在他的胸膛处,推了他一下。
    他不是那么容易被她推倒的。
    她便顺势压上去。
    两人的身子倒在新买棕绷床上,轻轻地弹了一下。
    柔软娇小的身子,就那样霸气地压在谢中铭结实的身体上。
    她伸解着谢中铭的衬衣扣子,“打扑克。”
    “星月,别闹了,都这个时候了,打啥扑克?”
    宽大的手掌握住乔星月纤细的手腕。
    乔星月抽开,继续解他的条二颗衬衣扣子,一边解,一边说:
    “咋了,今天可是咱俩真正的新婚夜,咋不打扑克了?天塌下来了,照打不误。人要学会今朝有酒今朝醉,要学会苦中作乐。”
    “日后咱俩跟着爸妈一起下乡了,那乡下的条件可比不上咱家现在这么好,可没有这么结实的床给咱俩翻滚。说不定连张像样的床都没有。”
    “可不得趁着现在的床还结实,使劲地打扑克。”
    乔星月可不管明天的天会不会塌下来。
    她这番虎狼之词,让谢中铭耳根子一阵发热。
    瞧着谢中铭紧拧的眉头,柔软的指尖落下去,在他的眉心处轻轻揉了揉。
    “你笑起来可帅了,别皱眉,皱眉不好看。”
    “天要下雨,娘要嫁人,下放就下放呗,多大点事,还有我和安安宁宁,爸妈一起陪着你。”
    “到时候下地干活也好,面朝黄土背朝天也好,还是上山砍柴也好,我都不怕。安安宁宁也喜欢满田地撒丫子跑。都是过日子,只不过是换个地方过日子,有啥好怕的呢。”
    纤细的手指,带着点薄茧,划过他挺拔的脖颈,落在他的喉结处。
    谢中铭的心尖像是漏掉半拍似乎的。
    这两日被突然传来的风声,搅得心烦意乱,连今天的喜酒宴,他都心不在焉的。
    他今天都没有好好地看看他的新娘子。
    隐隐约约的月光映在她脸上,柔和了她的轮廓,那双眼睛里,没有半分怨怼,只有坦荡,只有坚定。
    “媳妇。”他喊了她一声,声音沙哑得厉害,“你真不怕跟着我过苦日子。去了乡下,我可没有现在的工资,要跟别人一样挣工分,天天面朝黄土背朝天,苦得很。”
    “现在不是讨论这些的时候,先打扑克。”
    男人胸膛前的衬衣扣子,已被乔星月全部解开。
    风扇送着风。
    谢中铭的衣衫被吹开,露出结实的胸膛来。
    乔星月的手覆盖上去,狠狠摸了一把。
    温热的体温,滚烫的心跳,一块一块紧实坚硬又紧紧绷着的肌肉。
    乔星月不由笑了笑,“谢中铭,都老夫老妻了,你咋还这么紧张。我听听你的心跳!”
    “哪有老夫老妻,咱俩总共还不到十回。”
    “你倒是记得清楚。”
    最先触及到谢中铭胸口的,是她飘垂下来的柔软的发。
    接着是她软软的耳朵,粉嫩的脸颊,混合着她身上淡淡的肥皂清香,竟奇异地抚平了他心头的焦躁。
    只剩下身体里的热血在翻滚和叫嚣。
    “星月,能不能正经点……”
    “咋就不正经了。男欢女爱,人的生理需求,本就是正经事。哪对夫妻同房,不做这事。你专心点,别想下放的事了。”
    乔星月吻着他的喉结,吻着他的耳朵。
    热气钻进耳朵里,顺着血脉一路烧下去,烧得他浑身血液都沸腾了。
    那沉甸甸的悸动在谢中铭的胸口荡开。
    他是军人,骨子里刻着克制和隐忍,这两天被“敌特”的帽子压得喘不过气,满心满眼都是下放的愁绪,竟忘了怀里的人儿,是那样的柔软。
    喉结上的触感太清晰,耳廓子痒得厉害。
    太磨人了。
    那点克制,在她温软的唇瓣下,碎得一塌糊涂。
    谢中铭从喉间溢出一声低哑的闷哼,积攒许久的悸动在胸口轰然炸开。
    再也无法克制。
    精壮的胳膊猛然间揽住她的腰,力道大得像是要把她嵌进骨子里。
    下一秒,腰一沉。
    带着军人特有的利落劲,一个翻身将她压在了身下。
    身下的竹席烙着后背,乔星月惊了一下,抬眼撞进他深不见底的眸子里。
    那里面没了方才的愁绪,也没了往日的沉稳,只剩下翻涌的热意,像燎原的炎。
    他的胸膛紧紧贴着她的,滚烫的体温隔着薄薄的单衣传过来,带着男人特有的硬硬朗气息。台扇的风掠过,吹起他额前碎发,也吹得她心跳如鼓。
    谢中铭低头看着她泛红的脸颊,看着她微微张着的唇,喉结又滚了滚,“星月,你脸红的样子,也好好看。”
    “我那不是脸红。”乔星月干脆利落,“我是生理反应。”
    这么精壮健硕的男人压在自己身下,不起生理反应,咋可能?
    她才不是害羞。
    实在是穿到这个年代,她吃得太好了,上天赐给她身材颜值样样都好的男人。
    她摸了一把他的紧实的肌肉,“今天晚上就让你在上头吧。”
    谢中铭没有再说话,只是俯身,额头抵着她的额头,粗重的呼吸交织在一起。
    窗外的蝉鸣蛙鸣更响了,一声又一声,盖过了窗里乔星月攀着谢中铭结实的腰身时,那一声又一声时高时低的叫喊。
    这声音娇滴滴的,像是羽毛一样落在谢中铭的耳膜处。
    末了。
    谢中铭搂着她纤细的腰身,“星月,累到你了没有?”
    “没有。”乔星月满足地笑了笑,“就是刚刚喊的嗓子有点渴。”
    “我去给你倒水。”
    谢中铭很快爬起来,以最快的速度穿好衣服,去堂屋里倒了一杯温开水,递给她。
    她接过搪瓷杯,看她一口气喝了大半杯水,他才又说,“你歇会儿,我去给你兑洗澡水。”
    知道她爱干净,每次做完,她都要洗澡。
    所以,他跑前跑后的,可勤快了,又怕吵到在隔壁床上睡觉的安安宁安,兑完洗澡水,他轻手轻脚回到刚刚和乔星月做过的屋子里,连声音也压得很低,带着他温润的嗓音,“星月,水兑好了。”
    乔星月闻着他身上肥皂的清香味更浓,爬起来问,“你洗好了?”
    “媳妇爱干净,我当然要洗干净点。”谢中铭一想到要是她跟着他下放到乡下,日后的条件可没这么好,哪能说想洗热水澡就能洗的。
    ……
    陈家。
    陈嘉卉和王淑芬还有陈胜华,早已经睡下了。
    他们各自躺在自己的屋子里,却都是睡意全无。
    陈胜华想着如何说服自己的宝贝女儿,嫁给战友的儿子,从而避免受到牵连。
    则陈嘉卉,则是想着晚上星月给她讲的那些看似天马行空的未来世界,却又一幕一幕如画面般映在自己的脑海里。
    这星月是从五十年后的未来穿过来的,未来的科技真有那么发达?听了星月所描绘的,好像跟着爸妈被下放,也不是什么大事,因为按照星月所说,用不了几年,上山下乡运动就要彻底结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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