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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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阳已经落山,天边燃烧着瑰丽的晚霞。
    最后一缕金色的余晖,穿过树叶的缝隙,落在他和孟听雨的身上,为他们镀上了一层温柔的光晕。
    周围的一切,似乎都安静了下来。
    只剩下潺潺的溪水声,和彼此清晰可闻的心跳。
    顾承颐抬起那只因为用力而指节泛白、依旧在微微颤抖的手。
    他捧起了孟听雨的脸。
    他的指腹粗粝,带着常年握笔留下的薄茧,此刻却用着一种近乎虔诚的温柔,一点一点地,擦拭着她脸颊上冰冷的泪痕。
    他的目光,专注而又深情。
    像是要将她此刻的模样,连同她眼中的每一丝心疼,都深深地,刻进自己的灵魂里。
    孟听雨没有动。
    她只是迎着他的目光,任由他擦拭着自己的眼泪。
    她能感觉到,他掌心的温度,正在一点点地,驱散溪水的冰冷,也正在一点点地,抚平她内心的惊惶。
    他眼中的风暴,已经平息。
    取而代之的,是她熟悉的,又有些陌生的,深不见底的温柔与眷恋。
    是“阿颐”的眼神。
    也是“顾承颐”的眼神。
    在这一刻,它们终于,完美地,融合在了一起。
    顾承颐没有说话。
    所有的语言,在这一刻,都显得苍白无力。
    他只是低下头,在晚霞的见证下,在潺潺的溪水声中,深深地,吻了下去。
    这个吻,不再有试探,不再有情动,更没有丝毫的霸道与掠夺。
    它轻柔得,像是一片羽毛,小心翼翼地,落在了她的唇上。
    却又沉重得,承载了整整四年的思念,亏欠,与失而复得的无上狂喜。
    他尝到了她唇上残留的,泪水的咸涩。
    也尝到了,一丝若有若无的,属于他自己的,血的铁锈味。
    两种味道,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种奇异的,名为“救赎”的滋味。
    他不再是那个高高在上的科研大佬。
    也不是那个懦弱避世的潦倒过客。
    他只是一个,终于找回了自己全世界的,普通的男人。
    孟听雨缓缓地闭上了眼睛。
    她伸出双臂,轻轻地,环住了他的脖颈,生涩而又坚定地,回应着他的吻。
    破镜,终究重圆。
    念念站在一旁,歪着小脑袋,看着在晚霞中亲吻的爸爸妈妈。
    她看不懂这复杂的一切。
    她只是觉得,爸爸好像不哭了,妈妈好像也不哭了。
    溪水还在流淌,晚风吹过竹林,发出沙沙的声响。
    一切,都和四年前的那个午后,没什么两样。
    只是,这一次,他没有再落荒而逃。
    他吻着他失而复得的全世界,用尽了余生所有的温柔与虔诚。
    从平山镇回来后,顾家大宅的气氛发生了微妙而深刻的变化。
    那座曾经被清冷与药香笼罩的院落,如今总能飘出食物最本真的、令人心安的香气。
    顾承颐不再是那个把自己囚禁在书房和轮椅上的孤僻病人。
    他开始“不务正业”。
    比如此刻,清晨的阳光透过“听雨小筑”的玻璃窗,在他熨烫得笔挺的白衬衫上镀上一层浅金。
    他坐在轮椅上,膝盖上摊着一本厚重的德文原版科研文献,目光却越过书页,一瞬不瞬地,落在厨房里那个忙碌的纤细身影上。
    孟听雨正在处理今天唯一一位客人的食材。
    她的动作行云流水,一把小巧的银刀在她指尖翻飞,将一块冬瓜去皮,然后片成薄如蝉翼的片。
    阳光照在她专注的侧脸上,长长的睫毛投下一小片阴影,神情宁静而圣洁。
    她已经换下了在平山镇时的朴素布衣,穿上了一件月白色的改良式旗袍,勾勒出不盈一握的腰身。乌黑的长发用一根木簪松松地挽着,几缕碎发垂在耳边,平添了几分居家的温婉。
    记忆复苏后的顾承颐,对她的依赖与占有欲达到了一个全新的、令人发指的高度。
    他仿佛要将这四年错过的时光,全部变本加厉地补偿回来。
    只要孟听雨在他的视线里,他就安然地看书,处理邮件,周身散发着一种“岁月静好”的餍足感。
    一旦她离开超过五分钟,他便会控制着轮椅,无声无息地出现在她身后。
    不说话,就那么静静地看着。
    顾家上下对此已经见怪不怪,甚至连顾老爷子都默许了自家孙子这种“嫁鸡随鸡”般的黏人行径。
    第262章 树大招风
    “爸爸,看!”
    一个软糯的声音打断了这份宁静的注视。
    念念穿着一身粉色的小裙子,像只快乐的蝴蝶,蹬蹬蹬地跑到顾承颐的轮椅边,献宝似的举起手里的一幅“大作”。
    画纸上,是三个用蜡笔涂抹的、歪歪扭扭的小人。
    一个穿着白衣服,坐着奇怪的椅子。
    一个穿着蓝裙子,在旁边做饭。
    还有一个最小的,站在他们中间,咧着嘴笑。
    “这是爸爸,这是妈妈,这是念念。”
    小家伙指着画,奶声奶气地介绍,一脸的骄傲。
    顾承颐放下书,深邃的墨眸里泛起一丝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温柔。
    他伸出修长的手指,轻轻点了点画上那个最小的小人。
    “画得很好。”
    他的夸奖一如既往地言简意赅,却让念念开心得眯起了眼睛。
    小家伙立刻抱着画,又蹬蹬蹬跑向厨房。
    “妈妈看!爸爸夸我了!”
    孟听雨停下手中的活,擦了擦手,弯腰接过画,认真地端详着。
    “我们念念画得真棒,妈妈给你贴在墙上好不好?”
    “好!”
    这便是他们如今的生活。
    平静,温馨,带着一丝丝腻人的甜。
    孟听雨的“听雨小筑”早已在京城权贵圈声名鹊起。
    不同于那些喧嚣的饭店,这里每天只接待一位客人,并且需要提前预约。
    菜单由孟听雨根据客人的身体状况亲自制定,每一道菜都是独一无二的药膳。
    能在这里吃上一顿饭,不仅是身份的象征,更是对健康最顶级的投资。
    预约的名单,已经排到了一年之后。
    孟听雨凭借一己之力,在京城这个权贵云集的地方,站稳了脚跟,甚至拥有了让无数人仰望的地位。
    她以为,那些肮脏的、不堪的过去,已经随着李建军的入狱,被彻底埋葬在了丰安县那片贫瘠的土地上。
    然而,她低估了人性的贪婪。
    树大招风。
    当“孟听雨”这个名字,与“顾家儿媳”、“京城神厨”、“听雨小筑主人”这些光环联系在一起,通过某些好事者的嘴,传回那个偏远的小县城时,掀起的,是一场嫉妒与贪欲的狂潮。
    丰安县,一间破旧的平房里,烟雾缭绕。
    孟听雨的养母张翠华,一巴掌拍在桌子上,满脸的横肉都在颤抖。
    “我就说那死丫头是个有后福的!你们看看!你们看看!成了京城顾家的儿媳妇!那是什么人家?咱们县长见了都得点头哈腰的人家!”
    她的眼睛里闪烁着红得发黑的光,那是极致的贪婪。
    “她发达了!住大宅子,开好车,一顿饭就能卖几万块!她凭什么?她的一切都是谁给的?是我!是我把她从路边捡回来,喂她一口饭,她才能活到今天!她欠我的!”
    坐在她对面的,是同样满眼赤红的李家三口。
    李建军的母亲王芬,一想到自己儿子还在牢里受苦,而那个她曾经像使唤牲口一样使唤的女人,却飞上枝头变凤凰,心里的恨意就如同野草般疯长。
    “没错!她还是我们李家没过门的媳妇!是她败坏了我们建军的名声,才害得我们建军坐牢!她就得赔偿!”
    李建军的父亲李老棍吧嗒吧嗒地抽着旱烟,眯着一双浑浊的三角眼。
    “她那个小杂种……不,那个女儿,我听说跟那个顾家大少长得一模一样。可她毕竟是在我们李家长大的,也喝过我们李家的米汤!这笔账,不能就这么算了!”
    刚从牢里放出来的李建军,整个人阴沉得可怕。
    几年的牢狱之灾,让他原本还算周正的脸变得扭曲而暴戾。
    他听到孟听雨如今的风光,听到她和那个高高在上的男人生了孩子,心里的嫉妒和不甘几乎要将他整个人吞噬。
    在他看来,孟听雨还是那个可以任他打骂的懦弱女人。
    她的身体,她的钱,她的一切,都该是他的!
    “去京城。”
    李建军沙哑地开口,声音像是砂纸在摩擦。
    “去找她。”
    “她不是要脸面吗?她不是成了人上人吗?我们就去她那什么‘听雨小筑’门口闹!我倒要看看,她那金贵的脸皮,能有多厚!”
    “她要是不给钱,我们就把她以前那些事,全都抖落出来!让全京城的人都知道,她是个什么货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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