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如果——
    蝙蝠侠脑海中闪过各种可能性，下颚越发绷紧。
    ……所以，瓦莱丽能认出他吗？
    2.
    是布鲁斯的气味没错。
    可他为什么盯着我不说话？
    我仰着毛脑袋和他“对视”，略有点紧张地两爪交叠在毛肚皮前。
    看他迟迟沉默着不开口，我想了想，主动朝他伸出爪子——
    那就抱一下缓和气氛吧。
    3.
    见瓦莱丽向他伸出爪子要抱抱，蝙蝠侠抿紧嘴角，克制住上翘的冲动，弯腰把这只不知怎么跑到这里来的胖浣熊抱了起来。
    果然，这只聪明的胖浣熊已经认出他了。
    4.
    哇，是蝙蝠战衣！
    我没忍住伸出爪子按了按他胸前的蝙蝠标志，又亮又硬。
    真酷啊！
    见我摸索那块蝙蝠标志，蝙蝠侠顺手整理着我的兜帽，把被压得有点扁的耳朵毛重新梳理了下，声音格外低沉：“你怎么会在这里？”
    好可怕的声音。
    我下意识抖了抖毛耳朵。
    至于为什么在这里，这是一个跌宕起伏的故事。
    5.
    我欲唧又止，最后还是抬起爪子指向蝙蝠车。
    看到我的动作，他猜了个大概：“是蝙蝠车把你带过来的？”
    “唧！”
    我点点头。
    不愧是蝙蝠侠，就是聪明！
    “……”他短暂地沉默了两秒，想到某种可能性后，身体一僵，连带着声音都变得紧绷：“蝙蝠车是怎么把你带过来的？”
    我：“。”
    我从他的怀里钻出来，径直跳到蝙蝠车上，小巷里清晰回荡着金属的闷响。
    “咚！”
    我嗅着气味找到刚才趴住的车前盖和车窗间，把自己摊成一张黑色的毛绒地毯，再次用爪子抓住凸起的金属外壳部分。
    就是这样。
    蝙蝠侠瞳孔地震，“！！！”
    这也太危险了！
    6.
    这点信息足够他推测出当时的场景。
    瓦莱丽进入蝙蝠洞后，在摸索蝙蝠车时，恰巧蝙蝠车得到他的指令出发了。
    没有第一时间做出判断，等瓦莱丽意识到自己被挂在高速行驶的蝙蝠车上时，她已经失去逃脱的机会，只能抓着蝙蝠车的车窗被送过来。
    这一路会有多少危险……
    即便看到瓦莱丽全须全尾地站在面前，蝙蝠侠仍忍不住感到后怕，他轻轻捏过被脂肪层包裹着的四肢、肚皮，“有没有受伤，身上有不舒服的地方吗？”
    我摇摇头。
    “唧！”
    放心吧，蝙蝠浣熊是不会这么轻易就受伤的！
    7.
    ……当然，主要还是提姆的朋友康纳过来接我。
    前半程没有出事，不代表后半程也会这么幸运。
    感谢提姆，感谢康纳！
    8.
    确认我没有因此受伤，蝙蝠侠摸了摸我毛茸茸的后背作为安抚，语气微重：“以后不要再爬到蝙蝠车上，今天的蝙蝠车设置的目标距离近，时间充裕。”
    “如果遇到紧急情况，蝙蝠车的速度会远超今天，你会被甩出去。”
    至于被蝙蝠车甩出去会发生什么，就不必详细描述了。
    我：“……”
    我不是故意的，谁看到蝙蝠车能做到不为所动？
    那可是炫酷的蝙蝠车！
    人都没办法克制住自己，更何况是浣熊？
    9.
    怕他还要再说点什么，我一头钻进他的臂弯里，试图把毛耳朵堵起来。
    刚把自己缩成大毛球，蝙蝠侠卡住我的腋下，熟练地把我举了起来，严肃道：“不许撒娇，以后不能爬到蝙蝠车上玩，记住了吗？”
    “……唧！”
    记住了、记住了！
    10.
    “滴。”
    身上忽然响起一声极小的提示声，我低头张望着，还没反应过来声音是从哪冒出来的，就听熟悉的声音焦急道：“瓦莱丽？你还好吗？！”
    是达米安！
    对了，是项圈。
    终于想起来是脖子上的项圈发出的动静，我连忙回应道：“唧！”
    那头的达米安还没来得及松口气，蝙蝠侠开口说道：“你应该注意瓦莱丽的动静，今天运气好——”
    不可以这么说！
    我自己要摸索蝙蝠车的，和达米安没有关系。
    连忙伸出小黑爪子捂住他的嘴，我大声发出无意义的噪音掩盖他的声音，“唧唧唧唧唧唧唧唧……”
    蝙蝠侠：“……”
    但即便如此，项圈那边的达米安仍然听见了这句话，“是我的问题，我应该为瓦莱丽负责。”
    胡说！
    我是成熟的浣熊、哥谭钻石区的浣熊霸主，未来的哥谭霸主。
    霸主不需要别人负责，霸主能为自己负责！
    11.
    “——唧唧！”
    我急得恨不得从项圈钻到达米安身边去，下意识就要找“no”按钮连拍三下。
    摸到肚皮毛才想起来自己根本没有带小背包，更别说带按钮。
    “很好。”
    看到我着急摸毛肚皮的动作，蝙蝠侠心情极佳地拍拍我厚实的背，“我相信瓦莱丽以后不会再这样做了。”
    我：“……”
    就算不说，我以后也不敢了。
    被狂风按在车上揍的感觉实在让浣熊印象深刻。
    12.
    达米安表示现在就出发来接我回去。
    我欲唧又止。
    这就不用了吧，我可以跟着蝙蝠侠一起回去。
    身为蝙蝠浣熊，会跟着蝙蝠侠行动也很正常。
    我立刻抱住蝙蝠侠的肩膀，以展示自己想要留下的决心。
    蝙蝠侠低笑了声，他挠了挠我的毛肚皮。
    本能地想要抬起爪子按住他的手，想到自己还想和他一起行动，我还是默许了摸肚皮的行为。
    然而——
    “不行，等会儿你就跟着罗宾回去。”
    我：“？”
    为什么？
    我不是蝙蝠浣熊吗？
    13.
    如果今晚是安静平和的一夜，蝙蝠侠不介意让蝙蝠浣熊加入自己的行动。
    胖浣熊再不济还能发挥安抚作用。
    偏偏今晚暗潮涌动，他需要验证自己的猜测，等会儿可能要面对更多的危险，他不能带蝙蝠浣熊去冒险。
    毕竟她还没有接受过严格的战斗训练。
    思绪瞬息而过，蝙蝠侠顺手开启蝙蝠车，把还在发愣的胖浣熊塞进副驾驶，“先上车，等罗宾到了，你就跟他回去。”
    至于把蝙蝠浣熊单独留在这里——
    如果被别人发现，这身极具辨识度的制服会给她招来一些不必要的麻烦。
    而且把蝙蝠浣熊留在空无一人的巷子里，对曾为流浪动物的蝙蝠浣熊来说太过残忍。
    他可不忍心。
    14.
    不等我唧声反对，就被塞进蝙蝠车里。
    扑面而来是熟悉的家庭成员身上的气味，其中还能辨认出残存的食物油脂香气和饮料残余的甜腻气味。
    原来蝙蝠侠还会在蝙蝠车里吃东西。
    “簌簌……”
    等等，好像有威化饼干的气味？
    巧了不是，正好我饿了，就让我来品鉴这威化饼干好不好吃！
    我试图找到藏起来的威化饼干，刚伸出小黑爪就被按在椅背上，用安全带结结实实地绑起来。
    蝙蝠侠提醒道：“车里有很多功能按钮，不能乱摸。”
    我：“……”
    以为我会随便乱按吗？
    我才不是那种鲁莽的笨浣熊！
    15.
    蝙蝠车再次启动。
    不同于上一次，这次我舒舒服服地坐在蝙蝠车里，不必提心吊胆地被晚风殴打。
    只过了一会儿，蝙蝠车又停了下来。
    蝙蝠侠正准备下车，转头看我：“好了，瓦莱丽，你得乖乖待在车里，直到罗宾等会儿过来接你。”
    我：“。”
    见我坐着没有反应，蝙蝠侠下车的动作一顿，他侧身靠近我，“我可以信任你吗？”
    “！”
    可恶，那我还能怎么说？
    “……唧。”
    我闷闷地伸出小黑爪——既然不相信，那就击掌为证吧。
    蝙蝠侠忍不住挑起眉毛，他轻笑了声，伸手轻轻拍了下我的小黑爪，“那就说定了。”
    16.
    其实蝙蝠侠的担忧是多余的，因为他离开没多久，车窗就被轻轻敲响。
    我扭头看向车窗方向，身侧的车门缓缓开启，微凉的风裹挟着熟悉的气息吹向我。
    是达米安。
    刚想从安全带里钻出去，就被达米安抱了起来，他仔细观察着我的身体，从毛耳朵到蓬松的毛尾巴，再到四肢、爪掌。
    直到确认我的毛发完整、身上没有任何淤青伤痕，达米安才放松下来。
    他抵住我毛茸茸的额头，语气颇为自责：“我应该看着你的，吓到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