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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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温琴见她说不通,一阵懊恼。
    大郎的腰好得很。
    她来找阿姐,为的是钱而不是为大郎治病,去什么医馆呀!
    温阮望一眼窗外的天色,说着:近午了,俩孩子玩闹够了,吃过饭,你便带他俩快些回去,领徐大郎上医馆治腰去。
    实在要不来钱,无可奈何,温琴只好点头。
    出了寝房,温琴便瞧见,两个顽皮儿子已经消停了,蹲在小泥潭旁玩泥巴,苏辛也在玩儿,一个大傻子,俩个小崽子,玩儿得亲亲热热,不亦乐乎。
    温琴心里嫌弃俩个儿子跟个傻子玩儿,走过去,一手揪住一个,领到水缸子旁洗手。
    元大瞧着温琴难看的脸色,心想,难道二少夫人没给钱?
    温阮不一会儿从房里出来,吩咐厨房备饭。
    桌上,温琴还想提钱,温阮借给两个小侄儿夹菜,打断她的话。
    饭后。
    温琴滴溜溜地转着眼珠,编着骗钱的话术。
    温阮:快回去吧,别耽搁了徐大郎的腰病。
    温琴编一半的话堵在胸口,不上不下的。
    她的俩个儿子,一人手里拿着个新做的泥人。
    泥巴还未干,软塌塌的。俩人小心护着各自手里的,谁也不再招惹谁。
    温阮打个哈欠,说着困了,送温琴离开后,便打算午休。
    温琴只好告辞,让她不必送了。
    元大亲自将他们娘仨送出苏府,站在府门前,垂手交握着,微微后仰着身子,元大脸上是终于送走一尊大佛的轻松。
    真好,二少夫人挨了一棒子,总算是清醒了。
    拐过街角,温琴放缓脚步。
    今日跑这一趟,本来以为是十拿九稳的事,没想到竟未如愿。
    温琴越想越不舒服,眼见两个儿子喜滋滋地捧着泥人儿,护着宝贝似的,她就来气,左右开攻,将两个泥人儿一并夺来,嫌恶扔在路边。
    娘!
    娘!
    俩个小子齐声惊呼,看着烂在地上的泥巴,一前一后地苦恼起来。
    娘坏死了,我的泥人儿呜呜
    还我泥人儿
    没出息!玩泥巴,玩泥巴,再玩儿下去,跟你们那傻子大姨父一个样!
    她嘴里絮絮叨叨地念着刻薄的话,一手揪住一个儿子,带着满肚子怨气回到徐家。
    徐大郎坐在长条凳上,一只脚支着,一只手拿着个小酒罐往嘴里倒了一口脚,美滋滋地吃着温琴带孩子去苏府前给他切的猪头肉。
    听着院子外有动静,料想是温琴带着孩子回来了,徐大郎扔下筷子,笑着迎出门。
    温琴将两个满身是泥的儿子扔给他,自己先进了屋子。
    徐大郎数落两个儿子一顿,放他们自己去玩儿,笑呵呵地进屋,一把将温琴搂在怀里,钱呢?
    温琴脸色难看,没有。
    徐大郎一下松开手,绕到她面前,脸上的笑已经不见了。
    他眉毛一吊,眼中显出凶恶之色,没有?
    温琴:阿姐没给,让我带你去医馆治腰病,记账。
    徐大郎一听,一脚踹在长条凳上,踹翻一条凳子,他就站着,拿起小酒坛,将剩下的酒全部灌进口中,砸了坛子。
    你先前怎么说的,说你的好阿姐,一定能拿得出钱,现在呢,你一个子儿也没讨着!
    温琴也生气了,钱钱钱,你成日都说缺钱!你要那么多钱做什么?是不是还在赌?
    徐大郎骂一声有病,拿起筷子夹猪耳朵往嘴里塞,遮掩自己的心虚。
    温琴凑到他跟前,你若再赌,我便与你和离,带着大树、小草走!你就去赌吧,总有一日死在外面。
    徐大郎嚼着嘴里的猪耳朵,一把将她搂进怀里,撅着油亮的嘴在她脸上亲一下。
    我向你发过誓,此生绝不再赌,说到做到。
    温琴不信,用手肘捅了捅他。
    徐大郎圈住手臂,将她抱得更紧,我说真的。
    温琴哼一声,那我先前从阿姐那里拿来给你的钱,你都用去哪里了?
    徐大郎:给了阳先生,投了一笔生意,等以后,总有大赚特赚的时候!到那时,你也跟着风光
    温琴半信半疑,被徐大郎拉着进了里屋。夫妻二人推推搡搡,便滚到了床上。
    一番深入交流后,温琴终于信了徐大郎的话,满足地依偎在徐大郎干瘦的胸膛上。
    徐大郎仰头,舒出一口气,不说别的,就这一桩事,你也比你阿姐强。
    温琴:怎么说?
    徐大郎坏笑起来,你阿姐成婚多年,还不是个女人呢。
    第24章
    温琴闻言, 一把推开他,撑起身,皱着眉瞪住他, 你碰了阿姐?
    徐大郎倒是想, 有贼心没贼胆, 失笑后, 将她重新搂进怀里,想到哪里去了?
    温琴拧着身子, 不从他。
    徐大郎藏在被子下的手, 东摸西摸,喘着气解释:先前在苏府时,我好歹也照顾那傻子几日,那傻子连下面那物是什么都不知道呢。
    温琴听完, 才软下身子。
    徐大郎一个翻身, 将她压住,一面做他的事,一面暗暗想着。
    那傻子下面真不小,可惜是个不能用的东西,自己的虽没傻子的大,但好使呀。
    想着, 徐大郎得意地见缝插针。
    温琴:指不定指不定阿姐早与令山好过了。
    想到令山那一身板正的气质,温琴遗憾。倘若当初与她有婚约的人是令山, 那她绝不让阿姐替嫁, 现在也是苏家的少奶奶了。
    徐大郎一面卖力,一面说:不可能。苏令山那人太守规矩,一板一眼的,阿姐又小尼姑似的守规矩, 这样俩人能搅和到一起,才是怪事。
    自己的阿姐是什么样子,温琴最清楚,她刚才随口一说,只是想到了令山。
    察觉她的小心思,徐大郎咬着牙,掐住她的肉,狠狠地往她身上使力气。
    你便是想破了天,苏令山也不会碰你!
    哎哟,你轻些,疼死我了。
    就是要你疼,你今日没讨着钱,罚你。
    我我也想阿姐能痛快拿钱
    她不肯给钱,咱们就拿她换钱。
    你什么意思?
    你的好阿姐生得那样美,还是完璧之身,送进春花楼里一定能卖个好价钱。
    温琴一听警觉起来,一把推开他,坐起身,很严肃地说:那是我的阿姐!你若敢有坏心思,我绝不放过你!
    徐大郎还没快活够呢,按住她一面动作,一面哄,我只是说说,你的阿姐也是我的阿姐,我怎么会对阿姐怎么样呢。
    温琴还想再说些什么,徐大郎俯下身,堵住她的嘴。
    俩人颠龙倒凤一番,直到傍晚。
    回府的马车上,令山端坐着,膝上放着几块上好的料子,湖蓝的、鹅黄的、竹绿的修长的手轻抚过柔软细腻的缎面,令山想到温阮那张白玉一般光洁白皙的脸,想到她看他时带着笑的眼神,不由得一阵心热。
    弟妹会像喜欢那匹水红色绸缎一样,喜欢他今日为她选的这些么?
    他想了大半日,挑了大半日,仍旧带了这些在他心目中觉得最合适的料子。
    他微微垂着头,露出一抹笑容,看着眼前的料子,眼里有他自己也未察觉的柔情。
    一旁的坐台上,还摆着一些素雅的,是温阮惯常会挑的料子。
    经过昨日那番后知后觉的考量,令山今日做了两手准备。
    素雅的料子旁还有两块深色的料子。
    那是为苏辛准备的。
    令山看着,眼里的光亮渐渐黯淡。
    他没忘,弟妹是弟弟的妻子,他可以对弟弟、弟妹好,却不能只想着弟妹一人,否则,旁人会说闲话。
    马车停在苏府门前,马夫出声,提醒他该下车了。
    元大估摸着时候,等在府门外,见着马车回来,便迎上前放脚凳。动作比寻常急切几分。他憋了一日的话,就等着大少爷回来,好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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