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这种社会渣滓不斩草除根，以后流入社会市场还不知道做出什么事情。
    饶是宋茸茸这种懒得多管闲事，秉持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做事风格也有些忍受不了。
    “我先点，然后看骑手消息在草丛边蹲点。等他拿到外卖我就当场抓住她。”宋茸茸规划路线，目光扫过平台上骑手已经取到外卖的消息。
    “到时候你就站在原地录像截取证据。”宋茸茸胸有成竹道。
    老时间老地点老角落。
    她就不信这次抓不到他。
    ——
    云卷云舒艳阳天，疏散的阳光从枝叶缝隙漫溢打下光影。街道上车水马龙，浓墨重彩的云霞像是泼墨的油彩。倏然由暖色系转为暗色。
    “梅江市天气预报提醒您，正午一点有小雨预警。请各位市民出门带好雨伞以备不时之需。”广播里柔美的女声播报恰到时宜响起。
    正逢天公不作美，方才还万里无云蔚蓝天，顷刻间天空骤然乌压压垂下一片。雨点噼里哗啦往下砸。
    宋茸茸蹲在门口墙角不远草丛。晴朗无云的蔚蓝变暗，倒映着的影子也变淡。
    “你带伞没？”乔念看着晴转阴的天气问道。
    “没有诶。”宋茸茸道。
    两人蹲在着守了约莫十多分钟，人来人往中还没看到熟悉的身影。
    “那等会下雨我俩怎么回去……”乔念絮絮叨叨问道，蹲久了的双腿有些发麻。往后撤退些许距离调整。
    “来了来了，快快快摄像机准备。”宋茸茸食指抵着嘴唇煞有介事打断示意道。拉着旁边乔念调整姿势的动作一个踉跄。
    乔念动作比大脑先一步做出思考。下意识掏出手机录像。
    顺着宋茸茸目光看过去，茫茫人海中一个身形臃肿，带着眼镜的男人不疾不徐走来。眼神四顾若无其事瞟了瞟。
    宋茸茸拉着旁边人衣角往草丛里躲了躲。
    像是四顾周围确认了一番，周围人行色匆匆穿行。没人在意他这边动态，随即神色自若径直往墙角走去。
    “现在就抓还是跟着他到寝室门前，这里人太多了。”乔念眸光微闪，压低声线气泡音道。
    人多是非多，宋茸茸想了会，觉得还是等待时机。正好顺藤摸瓜揪住这人是哪栋的。
    “等会吧。”宋茸茸目光深似暗涌，靠近在她耳边呢喃。声音轻得像是羽毛。
    她事先手机静音关闭，跟骑手打了声招呼让人放在墙角处拍个照。
    上一秒骑手刚放在角落拍完照扬长而去。
    下一秒这人旁若无人轻车熟路拿起外卖转身离去。
    临近着走近几步，宋茸茸越发看清这人的长相。
    脸上皮肤沟壑不平，浑浊的眼珠隔着镜片四顾望了望。黏腻的头发油得发亮。肥厚的身材挡住小半张墙。
    贼眉鼠眼。
    宋茸茸看到这人相由心生脑海中自动蹦出的第一印象。
    面前这人拿完外卖径直转身离开。
    宋茸茸拉着乔念悄然隔着一百多米的距离跟在身后。乔念手上录像的摄像画面被宋茸茸一只手挽着有些颠簸。摇晃不定。
    两人蹑手蹑脚收束的样子有点像跟踪的私生饭。宋茸茸目光跟随着那人，脚步也灵活跟着调整保持恰当距离。
    这人最终停在左侧转弯处的c栋宿舍楼。身影隐匿在拐角处。侧身准备上楼。
    宋茸茸手疾眼快上前一步拦在楼道门口，趁着对方愣神片刻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夺过手上的外卖袋。
    “抓到你了，外卖小偷。”
    她说话声音不小，此言一出。周遭来来往往的行人目光都聚焦在两人身上。侧身注目的身影越发多。在狭小的外围空间汇聚成一块。
    大多都是来看热闹的。
    空气沉默了两秒，宋茸茸看到对面那人神色愣了愣，随后眉头紧锁。目光阴沉扫过她全身。宋茸茸被他盯得有些不自在。
    “你谁啊”那人若无其事把外卖往身后角落藏了藏。
    “你敢偷还想过怕被抓啊。”触及他眼底一闪而过的戾色，不怀好意的扫视让她有点毛骨悚然。宋茸茸稍退两步以保证安全距离。
    “偷了我好几次外卖坐享其成没想过哪天有人上门拆穿你吧。”宋茸茸索性直接拆穿他这番摇摇欲坠胡言乱语的说辞。
    虽然不确定这个月连续作案人是否都是他。但从这两次的作案频率来看。这人熟知她点外卖的品牌并且知道她的名字。才能每次精准找到在茫茫人海中找到她的外卖。
    “这个月我连续被偷了四份外卖，你以为我不会查监控是不是？”宋茸茸见对方不为所动，方才准备和平解决的想法瞬间被抛掷一边。有些黑脸。
    周围驻足看热闹的讨伐声此起彼伏，群而攻之的言语裹挟在狭小的空间。那人握紧拳头，神色有些不耐烦。按耐不住的眼底的烦躁。
    被拆穿后对面那人浑身气血往脑门涌，粗着嗓门破罐子破摔。顷刻间往宋茸茸那边逼近。浑身汗臭混合夹杂着发酵的垃圾的腐臭袭来。
    宋茸茸下意识后退，被面前这个猥琐男吓得隐隐有些后怕的后退。
    正面交锋，两人体型差太大。宋茸茸不敢保证激怒眼前人自己处境的人身安全。
    “别说偷你外卖了，就算今天我站在这扇你两耳光你又能把我怎样？”对面人紧绷着脖子，脸色通红。颤颤巍巍的脚步往她这边步步紧逼。
    嘈杂沸腾的喧嚣声轻颤耳膜，宋茸茸感受到耳廓一阵似有若无的风连带着被勾起。嗡鸣覆盖。
    面前人粗红着脖子，没有任何象征性的扬手停滞在空中，下一秒就要扇过去。
    站在人群外被拥堵得踉跄的乔念举着手机摄像头的动作一顿，隔着喧嚣的人潮吵闹。踮起脚尖费劲瞧了半天，没听到里面动静有点担心。
    ……
    宋茸茸心跳骤停了两秒，剧烈又急促的风像是刀锋划过，震破胸膛。几乎没有任何准备的瞬间，这人巴掌扬起，从她脸颊划过。下一秒就要扇到她的脸。
    宋茸茸缓过来后半拍想要逃离。却来不及。
    刹那涌上来巨大的恐惧。
    脸上火辣辣的触感却没有如约而至。
    对面伸过来的巴掌距离她不过咫尺的距离，被面前一双手按捺住劫持。稳稳被推回去。
    视线往上，映入眼帘的是一张熟悉的脸。
    宋茸茸仰头看着他，看不到完整的脸。只能依稀看见他凌厉的下颌线，说话时喉结滑过微动。
    叶侨南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她身边了。
    随机一股隐秘的力道，身边人沉默着把她扯到身后。遮挡住大部分视线。
    宋茸茸整个人被他包裹着，连带着方才劫后余生的惊险也被冲散，站在他身后缓了一会。忽然觉得他宽阔的背脊很有安全感。
    宋茸茸平复了一会儿心情。
    叶侨南轻而易举遏制住面前这人的手臂，眼底不动声色扫视面前的人。呼吸吐纳间，舌头顶了顶腮。淡淡掀起眼皮睨了眼，神色一如既往淡漠。
    “这外卖是你偷的？”
    他语气平淡，像是陈述事实一样纠正他方才那句话。
    话语停顿间，他神色微动。
    话音刚落，叶侨南当机立断制止住对方扬长落下的动作，猝不及防的动作像是连对方也始未料及，趔趄着颤颤巍巍踉跄了几步。
    连带着眉头都不抬一下，看上去像是轻描淡写没用多大力。
    如果不是宋茸茸偷瞄到面前这猥琐男脑袋被猛烈的力道退到一侧，差点相信他这幅表情了。
    周围嘈杂的议论声也随着这声响戛然而止。噤若寒蝉凝滞了两秒。
    偏偏当事人倒是毫不在意，转了转手腕。轻飘飘落下一句话。目光若有若无瞥过眼前人，却又像是趁着秋风说给某个人听。
    ——“我可不想被某些人不分青红皂白地冤枉。”
    第9章
    人声鼎沸的嘈杂声像是按下了安静凝滞的开关。
    伴随着接踵而至的是乌云压低的紧迫，尚未散去的余热被霏霏秋雨骤然浇湿。窗外湿润绵密的雨帘浸染大地。
    ——一场及时雨。
    天气是，突然出现的他也是。
    宋茸茸侧着偏头从身边弹出一双眼睛偷摸看了两眼。
    那人在原地反应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怒睁着双眼。面对叶侨南高大精壮的体型却顿时熄了火。扯着嗓子：“你谁啊！”
    “间接受害者。”叶侨南嘴里吐出几个字。
    ……
    宋茸茸动作一顿，闻言神色僵了僵。
    完了。
    敢情这人还记仇呢。
    叶侨南本无心插手这些闲杂事，但这事根源由面前这人而起，自己又平白无故被莫名其妙污蔑摆了一道。也算间接受害人。
    算他好人做到底大发慈悲行善积德了。
    “你也别整这些狗嘴吐不出象牙的说辞了，公开道歉赔钱。这事就算完了。”叶侨南掀了掀眼皮淡然陈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