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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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虫草是次仁一家六月份专门寄给于可的,于可给家里的老人分了些,又转手把这些大补的东西寄给了婆婆。
    按理说八个多月,考察期应该结束了,但是夏文芳还是没有回家。
    一说到她,迟钰果然冷嗤一声,他目视前方,像只满嘴念假经的小白狗。
    “我才懒得管她,她以为我不知道,她前脚走,她那个医生朋友后脚就去参加援藏医疗队了。都多大人了,我一天跟着她瞎操心什么,看病呢医生是专业的,人家肯定不能让她冷了热了。她想呆就呆着呗,水电站那儿海拔三千多,也不算太高。反正比石窟上面低。”
    “呆一年,回来升一级,呆两年,回头还不得升到中央去。随她吧。”
    自从夏文芳走后,他们母子俩照常保持着无事不联系的状态,夏文芳每次打电话回来,不是给自己的妈,就是拨给于可,他也只当没消息就是好消息。
    关于邵志明的存在于可以为自己是第一个知道的。
    那天她半夜刷题刷得有些晚,迟钰非要等着她一起睡,正在浴室给她放泡澡水,她随手打开微信准备看看朋友圈的新鲜事,恰巧刷到婆婆在视频号内点赞过的一条内容。
    她刚进去,发布人就删除了这条视频,并且编辑后重新发布,但于可眼疾手快地截了图,清清楚楚地看到那被放大的画面上,夏文芳正和一名帅气的中年男子并肩赏花。
    发布这条视频的人正是在援藏的邵志明,他入藏后就主动为援藏医疗队设立了这个视频账号,除了分享团队在西藏各合作医院成功的治疗案例,平常他还会发布一些沿途的自然风光。
    那条配乐的照片集视频标题为《援藏医疗队在路上》,但应该是没有仔细核对照片的内容,他不小心在成员的合照中加入了他和夏文芳的私人照片。
    于可也是顺藤摸瓜,从那时候起关注起了邵志明的账号。
    她自己不觉得夏文芳和这样一位单身且优秀的医生交朋友有什么问题,经她在社交网络上多方调查,邵志明和夏文芳一样,壮年丧偶后独自一人将女儿抚养成人,因工作繁忙始终没有再婚。但于可拿不准迟钰的态度,所以这几个月即便她非常想跟迟钰八卦这件事,但一直不得不藏着掖着。
    于可做梦也没想到迟钰比她知道得要更早。
    他早在几年前就撞见过夏文芳早上和邵志明一起晨跑,他妈像是甄嬛传里头的皇后,暂时休息时也端庄雍容,至于旁边那个医生就不好说了,明明挺体面的一个中年人,穿着始祖鸟,戴着浪琴,弓着腰鞍前马后,又是拧瓶盖又是给扇风的,像是皇后身边的大丫鬟。
    “你怎么知道他是医生啊?”
    于可差点儿就要对迟钰肃然起敬了,就凭他这种过强的心理素质,不去干卧底真是可惜了。
    她以为自己嘴严,结果这人更能忍。
    迟钰嘴角一动,几乎要耐克式冷笑了。
    “我怎么不知道他啊,当时我奶做肠梗阻手术,他就是那个主治医师。我记性多好呀,你不知道吗?我向来过目不忘。我觉得他俩肯定是从那时候就联系上了。还以为自己神不知鬼不觉呢,跑步,哼,简直了,为了去约会365天风雨无阻地去晨跑。也不够她累的。”
    “我真搞不懂,我又没说不同意她交朋友,至于为了这个不回来?怎么着,怕回来了被我棒打鸳鸯?”
    “奥,你同意呀。”
    于可笑眯眯的,跟复读机似的,也重复迟钰刚才的话,哄小孩儿似的说:“好厉害呀迟钰,怎么这么厉害?什么都知道,太聪明了吧。”
    既然迟钰是这样开明的态度,于可也就可以一吐为快了,她靠回座位上说:“妈说她下个月就回来了,董事长的职位十一之前就要任命了。到时候她想把邵医生先介绍给咱俩,一起吃顿饭。奶奶那头还不知道。”
    “人可没提谈恋爱的事儿,说是普通朋友。但有进一步发展的可能性。”
    “啊?”迟钰哪知道于可根本就知道他妈的计划,刚才是故意套他的话。
    他心里犯嘀咕,还没拧眉,就听见于可又说:“所以你不用担心要去蓟城出差。妈回来了,姥姥也有人陪了,我这儿一切顺利,家里暂时也没什么事儿,你忙你的就好了呀。”
    这回轮到迟钰惊讶了,他趁着红绿灯的时候仔细看了看于可的神态,发现她没有梗着脖子故意说反话,这才问她:“你怎么知道我要出差的?不是,我在你面前现在就是一点儿秘密都没有了呗?”
    于可仰着头耸肩,得意的表情像只偷到鱼的猫。
    “我怎么不知道,上星期我就看到朋友圈里小金带着乐乐去芬兰了呢,好像是在物色以后孩子要念的音乐学院,她发了挺多条的,老胡没跟着去,也没说点个赞。感觉不对劲。”
    迟钰确实不知道小金这段时间出国了,他前天还和小金聊过公司的事情,但是没看到她朋友圈的内容,应该是对方特意分组将他屏蔽了。
    相比大大咧咧的于可,他的形象大概是敌非友。
    “行吧,我白担心了,这几天还一直思考要怎么跟你说这件事儿呢。”
    他以为于可多少会因为他再次忙起来而闹情绪,但人家根本不在乎会失去一个家庭主夫,是他自作多情了,还以为他做的饭很重要呢。
    于可也看出他脸上流露出的落寞了,她那手很不老实,又摸到他后腰上去了,戳他的腰窝不说,还往他的大腿根儿上蛄蛹。
    迟钰嘴上啧了一声,说了句:“你别老动手动脚的。”
    但口嫌体正直,裤子的布料很快支起了一块帐篷。
    于可俯身在他脸庞耳语几句,他眼白有粉晕透出来,油门干脆踩到底,回过头假笑着说,“于可,你先别给嘴过生日,回家再说,是不是以为我不敢?”
    市局门口,迟钰的车子快速消失在川流不息的柏油马路上,市局内,刚才与于可擦肩而过的付志新还在反复回忆着于可的脸。
    那明明是一张他从来没见过的,陌生的面孔,但记忆中总是有一部分五官和这张脸反复重合。
    下了会,他截住市局的同事询问最近局里是不是来了几个新兵蛋子,其中有一个女警长了一双猫眼儿,从杨丹那得知了于可的姓名后,他有些恍惚,直到下了楼,进了自己的吉普车,他好像才回过魂来,哆嗦着手指点了一根烟。
    白色的烟顺着敞开的窗户冒出去,在窗外一阵阵巨大的蝉鸣中,他回忆起二十多年前他参与破获的首个大案。
    当晚,接到线索,他跟着迟波前往104塌陷区的废品收购站。
    本来去时的路上,他坐在副驾驶都点儿犯困了,心想无外乎是一次儿童走失的小案子,让附近巡逻的民警过去就行了,师母说的没错,最近迟波确实太过风声鹤唳。
    师父实在是应该回家休息,上医院好好检查检查身上莫名的疼痛。
    但车子抢先出警人员来到104,刚在路边停稳,下车的他就听见一声巨大的震动。
    迟波的手按在腰上的配枪,迅速拔腿向着声音的方向狂奔,而他因为脑子发蒙,落后几秒,再提步跟上时,跑过错综复杂的胡同,撞进他眼睛的画面让他毕生难忘。
    倒塌的大铁门,被压死的小女孩儿,还有他师父迟波正跪在雪地里,背对着他,从铁门的边缘捞出另一个已经昏迷的小女孩儿,快速脱下自己的皮夹克盖在对方身上。
    小女孩儿面色苍白,因重创身体失温,迟波没说话,用凌厉的眼神示意他走过来看护着小姑娘,自己拔出配枪架在左手腕上,缓缓朝着院内逼近。
    后来的事情他不愿意再回忆了,随着一声枪响,有人从房后跳窗逃跑,各分局支援来得很快,但迟波仍然死于那场漫长的雪夜追踪。
    师父死后,犯罪嫌疑人全部落网,作为办案刑警,结案远没有这么简单,他当年连续三个月都在死磕嫌疑人的口供。
    尽管四个从犯全都交代了作案细节,并指认“刀哥”是他们的犯罪主使,但作为主犯的犯罪嫌疑人一直声称他的所有犯罪行为都是由水星乐队的主唱周启明教唆的。
    周启明曾在许多歌词里用倒叙的方式与他共谋杀人的细节,水星乐队就是一个以虐杀女性为乐的邪教组织,当红摇滚歌星周启明就是他们的首领。
    一开始,专案组的人自然认为他的疯言疯语是在混淆视听,但后来在他家搜出的老照片中,确认有周启明与他在台下的亲密合影,为了搞清犯罪嫌疑人真正的作案动机,专案组的人员不远千里坐火车前往蓟城,上门传唤了周启明配合调查。
    那场调查的结果当然证明了周启明的清白,至于那张照片,不过是周启明成名前在酒吧乐队面试后的一场普通聚餐。
    据周启明回忆,那时他经常出入各种酒局,日日笙歌,喝得连眼睛都睁不开,根本不知道与多少“同行”拍下了多少照片。
    经过多方走访,犯罪嫌疑人的生平被慢慢梳理出来,在按照家人的安排回到矿务局当一名矿工前,他曾经离家出走在外流浪过一段时间,那时他也梦想做一名歌手,混迹于蓟城的各大酒吧,寻找加入地下乐队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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