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那不行，我们还是要有点仪式感的。”
    瑞安：“……”
    爱德华：“……”
    两人对视，爱德华终于微微屈服：“你做主裁的话，我家那瓶你想要很久的白葡萄酒我给你。”
    瑞安奇怪发问：“这次的兴趣班你是不是能拿很多提成啊？居然愿意割舍。”
    爱德华去敲他：“臭小子，当作提前给你们孩子的礼物你还不乐意了。”
    “如果免费给我不要让我在场上跑一个小时我会更乐意。”
    之所以是一个小时，因为考虑小孩们的体力，他们将比赛时长改短，上下半场各25分钟，中间休息15分钟，算上补时那些差不多一个小时左右。
    口中语气满是嫌弃，实则接过了裁判服，嘴上不饶人连续问了两次爱德华是不是愿意割爱，看到爱德华脸上的表情变得十分无语后终于老实跑去换衣服。
    穿着黑色裁判衣服的瑞安走到球场之中，手腕戴着两块表：一块机械表一块电子表互相对照。
    有种自己正儿八经当裁判的感觉了。
    只是他这位主裁太孤家寡人，人家正儿八经的裁判组是4个人：主裁1个，边裁2个，第四官员1个。
    主裁是全场跟着跑，权力最大的一位。
    边裁是站在边线上跑动，判断越位，球有没有出线等，做辅助工作。
    第四官员是检查装备、维持秩序、核对资料、赛后写报告，有裁判忽然不能上场还得自己上场救场等，万金油角色。
    在无比简陋的兴趣班之中，有个主裁已经很好了。
    瑞安看着手表的秒针走向0的位置，吹哨示意比赛开始。
    瑞安吹哨后，开球的小孩愣了一下，回神过来慌张踢出一脚没有啥威胁力的回传球。
    开局不算顺利，比赛中磕磕绊绊。
    才练了练射门和传球就进行实战，比赛能进行下去已经很是不错，幸好不少小孩以前多少踢过球。
    比赛刚开始的10分钟他们还记得后场要防守，中场要传递，前场要进球的最基本准则。
    10分钟之后阵容完全散掉，别管本身是什么位置，进攻，进攻！
    曾经以全攻全守阵容闻名足坛的荷兰人看到都要直呼厉害，完全放弃防守变成全攻阵容呢。
    瑞安跟着小球跑在球场当中，跑在主场中的主裁最重要的是观察球员的移动。
    说白是提及过超级多次的「视野」。
    主裁要留意球场上，特别是球周围的人员的动态，不要挡住球员进攻线路。
    说是这么说……实际比赛中瑞安自己被主裁挡过不知道多少次了。即使在高级别联赛中，相较高水平主裁执裁的情况下也会出现挡路的情况，更别说在低级别联赛了。
    主裁能不进禁区内挡着射门路线足以让人谢天谢地。
    比赛中怎么把主裁这一个人形障碍忽略掉也是学习的一环。
    眼前这批孩子是暂时没有忽略人形障碍的本事，瑞安只好自己多留意周遭。
    仔细想想，怎么不能算是练球的一种呢？
    黑白色的常见基础款足球在两拨人的脚下换来换去，一会白球衣拿到手冲过去，还没冲到一半被蓝球队断球冲回来，其他队友在呼喊着自己的队友把球传给自己让自己冲去门前试试射门。
    最空闲的变成守门员，大部分时间球来不到自己面前。
    即使来到自己面前，对手自己一脚踢呲，扑的动作甚至还没来得及做出来。
    练球的时候觉得射门真简单，实际比赛中射术一个比一个惨。
    中场（位置不一定是中场，毕竟此时小孩已经把自己原本的位置全忘了，传球过去差点助攻成功的就叫中场吧）好不容易把球传到门前让前锋（和「中场」同理）射门，前锋居然一脚踢飞，中场真的想化身为罗恩妈妈寄给罗恩的吼叫信，化身为喷火龙，好好逮着前锋喷一遍。
    小孩比起大人们更不懂得收敛自己的情绪，实际比赛赛场上球员或许还会为了体面勉强憋着自己不爽的心情，在这？
    大抵只会越想越气。
    球重发后瑞安跟着球跑走，忽闻后方传来喧闹声，回头一看。
    好家伙，又聚在一起推搡，看着快要打起来了。
    瑞安的血压蹭蹭的，吹哨暂时中断比赛，快速跑回去站在聚在一起的人群中。
    居然还不是白球衣和蓝球衣打起来，而是同球队里内讧，刚刚的中场前锋吵架然后差点打起来。
    内讧什么内讧，你以为你们是拜仁啊？！
    如果是昨天的瑞安，他会站着，用严肃的语气问明知道答案的问题：“谁告诉我发生了什么？”问完后，还得看着小孩用一眼假的理由为自己开脱。
    但他已经不是昨天的他。
    他今天是瑞安主裁蒙哥马利，整个球场上权利最大的人，是一名独裁者，大魔王，大反派，大坏人！
    瑞安看了他们一眼，没进行问话，右手伸进衣兜，夹住黄牌，以帅气的姿势湿滑抽出，比向推搡的两位。
    黄牌！黄牌！
    两个都是黄牌！
    推搡的两人顿时如同被浇了水的鹧鸪一般，瞬间哑火。
    瑞安看到他们的表情，内心非常嚣张地在疯狂大笑。
    哈，哈哈哈。
    好爽，太爽了！
    做主裁就是那么爽吗？
    谁敢闹事给一张黄牌，再闹事再给一张黄牌，2黄变1红直接下场。
    太！痛！快！了！
    不行，不能太嘚瑟，他可是成熟的大人，他们在比赛中闹事升级事态是违规的，他发黄牌是合理的，绝对不含一点私心。
    真不含。
    瑞安努力压住自己的嘴角，用严肃的口吻通知比赛恢复。
    两人各背一张黄牌立马老实下来，杀鸡儆猴后其余人同样变得老老实实地进行比赛。
    比赛结束后，今天训练同样来到尾声。
    想到昨天被留下来加班收拾东西的事情，瑞安立马借助自己今天反派身份欺压小孩收拾现场，收拾完毕再放他们离开。
    自己呢，则是绕去爱德华家把他家的酒拿回家。
    次日换成基础班的对练时，瑞安依然没躲过主裁的工作。
    爱德华说昨天基础班在加强班比赛的时候没练球光看球，今天加强班同样跟上，免得说偏心。
    加强班不用训练，他们的「负责人」瑞安又一次被抓去当主裁。
    另一个班的凯瑟琳并没能和昨天一样摸鱼到下班，今天有个刚学会爬就想跑的小孩很有勇气，居然想要尝试头球，球没被他砸进球门当中。反倒自己跌在地上眼冒金星，凯瑟琳认命给自己加上「队医」身份，把小孩拉去看有没有事了。
    基础班人多，有替补名额，才让小孩所在的队伍不至于伤退还没人替上呢。
    瑞安在第四天的训练之中专门把头球的事情拿出来告诫他们：“头球你们现在不要尝试，起码超过13岁再学。”
    本来这些孩子的脑瓜子都不知道在想什么，被球多砸几下更不得了。
    瑞安每次砸头球进门的时候，脑壳一样会痛，不会因为经验丰富不痛，更别说这些还在发育的小孩。
    作为一个半吊子老师，瑞安担忧地想：最起码等他们把基础的东西学好了再被足球砸傻吧。
    第一个「五天」结束，第二个「五天」开始时，小孩们和老师们基本熟悉现状，不再如同第一周生涩。
    依然还是各种基础训练，对练，放假。
    兴趣班开班的第11天，即第三个「五天」开始的第一天，爱德华将两个班集合在一起宣布最后一次对练时，学校会去借一个有观众席的足球场。
    比赛会更加正式，更加有仪式感，欢迎他们的家长前来参观。
    瑞安问爱德华：既然都更正式，更有仪式感，是不是就不用他来当主裁了。
    爱德华回肯定答复：“是，会去找有裁判证的人执裁。”
    天呐，你们学校简直是转性了！
    瑞安感动至极，接着被爱德华安排了一件去郊区拿奖牌的任务。
    呸，话收回去，资本家！非得榨干他一分一毫。
    开班第14天，两个班的比赛都在今天进行。一个安排在上午，一个安排在下午，加强班先进行比赛，瑞安坐在观众席上看白队蓝队进行对抗。
    十来天的训练不足以让人脱胎换骨，却可以让孩子的精神气看起来像模像样许多。如果未来还能保持训练的话，走职业道路固然不行，当野王还是很有可能的。
    瑞安的成就感涌上来，场下的孩子都是他教的！
    特别是听到家长讨论自己的小孩感觉变了许多时，更是开心。
    多夸夸他，好听爱听。
    今天是「决赛」，小孩们的家长能来的都来了，一个个比下面踢球的小孩还激动，不停为孩子呐喊鼓舞。
    比赛结束之后，瑞安把昨天才拿到手的奖牌拿出来，给自己班的孩子戴上，内心不自觉开始惆怅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