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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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人隔着不近不远的距离,恰好是伸手无法触及,却又能清晰感知对方存在的范围。
    和室一片黑暗。
    幸睁着眼,望着眼前墙壁上模糊的光影,毫无睡意,身后,义勇的呼吸声平稳而悠长,但她敏锐的察觉到,那节奏与真正入睡时的松弛略微不同。
    他大概,也醒着。
    她想起他那个冰冷的眼神,以及此刻充斥在空气中的无声压抑。
    有一瞬间的冲动,她很想转身,问他为什么那样看岛崎,想问他关于那个叫小葵泽的少女……可话语堵在喉咙口,沉重地让她无法翻身。
    最终,她也只是极轻地翻了个身,由面对墙壁转为平躺,目光落在昏暗的天花板上。
    几乎是在她翻身的同时,另一侧铺上也传来了极其轻微的动静。
    义勇也微微调整了姿势,侧身转向另一边,将背影留给了她。
    动作轻微,意图却清晰无误。
    两人一个平躺,一个背对,中间隔着的仿佛不是几步之遥的榻榻米,而是一道骤然裂开的鸿沟。
    这令人窒息的僵局,在黑暗中无声蔓延,直到几天后,鳞泷先生即将探望的消息传来,才终于看到一丝被打破的曙光。
    第45章 师言
    秋末的晨光带着几分清冽,透过纸门洒进和室。
    雪代幸跪坐在榻榻米上,指尖摩挲着茶杯温热的边缘。
    在她的对面,富冈义勇同样端正跪坐,目光落在虚空中的某一点。
    两人之间隔着恰到好处的距离,空气沉闷,唯有茶香袅袅。
    脚步声由远及近,拉门被轻轻推开,带着天狗面具的麟泷左近次出现在门口,他蓝色的衣摆拂过门槛。
    “老师。”两人几乎是同时开口,又同时顿住。
    幸垂下眼眸,轻声道:“您来了。”
    义勇只是微微颔首。
    鳞泷的目光在两人之间不动声色的转了一圈,卸下佩刀放在刀架上,在主位上坐下。
    “看来你们都很好。”他的声音透过面具传来,带着一如既往的沉稳。
    实际上幸昏迷的一年里,麟泷也来看过她很多次,只是沉睡中的她并不知道罢了,后来还是从蝴蝶忍那里知晓的。
    幸起身为鳞泷老师斟茶,动作间,她听见义勇低声对鳞泷说:“雪代队士恢复得尚可。”
    她斟茶的手微微一顿,茶水倒入杯中,荡开了一圈浅浅的涟漪。
    “承蒙富冈大人关心。”她将茶杯轻轻推至鳞泷面前,声音平静无波。
    鳞泷端起茶杯,面具后的目光在两人之间又停留了一瞬。
    曾经在狭雾山形影不离的两个弟子,如今一个称呼对方“雪代队士”,一个回敬“富冈大人”,表现得如同仅是上下级关系的同僚,可分明他们还住在一个屋檐下。
    这天的晚饭是幸准备的,她特意多做了几道菜,都是鳞泷老师和义勇偏好的口味。
    吃饭间,鳞泷问起了义勇近期的任务,义勇的回答如汇报公文般简洁。
    “北边有下弦活动的痕迹,已经处理了。”
    “南边恶鬼擅长隐匿,费了些时间。”
    幸安静的听着,偶尔在鳞泷问及时补充几句。但她的目光始终避开义勇,却在他茶杯空时自然地续上热水,在他伸手夹菜时不动声色地将盘子往他那边推了推。
    义勇亦是如此。他沉默地吃着饭,却在幸起身盛饭时,顺手将她不小心碰歪的筷子摆正。
    这些细微的互动没能逃过鳞泷的眼睛。
    他在心里微微叹息。
    这两个孩子,哪里出问题了。
    鳞泷左近次决定留下来观察几日。
    夜晚,鳞泷被安排在隔壁空着的那件和室休息,当鳞泷洗漱完路过主屋时,瞥见了两床并排铺着的被褥。一床靠墙,一床靠窗,中间隔着恰到好处的距离。
    就像它们的主人一样,既不相依,也不远离。
    第二天清晨,鳞泷提出想看他们的剑术进展。
    庭院里,秋风卷着落叶盘旋。义勇和幸相对而立,同时拔刀。
    水之呼吸与静之呼吸的轨迹在空中交织。蓝色的水流磅礴沉静,浅蓝的气流灵动精准,他们的配合依然默契,每一个变招,每一个格挡,都仿佛经过千百次的演练。
    渐渐地,鳞泷左近次那双锐利的眼睛眯了起来。
    他察觉到幸的节奏有些轻微的紊乱,在几次本该由她衔接的攻势中,她出现了短暂的迟疑,尤其是需要与义勇近距离交错身形时,她仿佛在避开什么,这使得原本天衣无缝的配合,出现了一丝常人难以察觉的滞涩。
    是因为那个叫小泽葵的少女?鳞泷想起了偶然从隐部队队员闲聊中听到的传闻,心中有了几分猜测。
    而义勇也感觉到了,他的眉头几不可察地蹙起,攻势稍缓,似乎在等待什么,又像是在困扰什么。
    一场对练下来,两人额上都见了汗,气息微喘。
    “不错。”鳞泷左近次评价道,目光在两人之间扫过,“默契仍在,但心,似乎有些乱了。”
    幸垂下头,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木刀的纹理,义勇则沉默的看向庭院那株已落了大半叶子的樱树。
    鳞泷左近次终于确定,这两个孩子是在冷战。
    原因或许与他听闻的那些流言有关,但更深层的,或许是两人各自的心结与那不肯直言的性格。
    午后,鳞泷分别找他们谈话。
    他在后院的樱树下找到了幸,她正坐在廊下望着光秃的枝桠出神,听到脚步声,连忙起身。
    “老师。”
    鳞泷示意她坐下,“幸,你觉得义勇现在状态如何?”
    幸沉默片刻,轻声道:“富冈大人是出色的水柱。”
    “但他并不这么认为。”鳞泷的声音很平静,“其实他刚上任水柱一职时,主公就给我传过信,说义勇始终觉得自己不配这个位置。”
    幸的手指蜷缩了一下。
    “你应该比任何人都清楚,他背负着什么。”鳞泷望向庭院,“茑子,锖兔……他一直觉得自己活下来是一种罪过。”
    幸的唇抿成一条苍白的线。
    她怎么会不知道呢?那些夜晚,她曾多少次听见他在梦中压抑的喘息。
    “这份自我怀疑,会成为他前进的阻碍,甚至可能在关键时刻带来危险。”鳞泷的语气突然沉重起来,“他需要有人能支撑他,引导他向前看。”
    “老师,”幸低下了头,声音有些发涩,“我明白,但我……我这样的人,恐怕无法引导水柱大人先前看,我的性格太阴沉了,配不上……”
    她自己都深陷在愧疚与赎罪的泥沼中,如何能照亮别人?照亮……他?
    然而,鳞泷左近次却摇了摇头,语气异常肯定:“不,正因为是你。”
    幸愕然抬眼。
    “正因为是你,幸。”鳞泷重复道,目光深邃,“义勇只有在与你并肩时,那份封闭才会有所松动,你们的呼吸法所产生的默契,是百年难遇的羁绊,他或许不会说,但他的行动早已表明了。”
    “幸,正是因为你在他身边,他才会真正地,想要看向前方啊。”
    这番话猛地敲在了幸的心上。
    她想起了野方町和狭雾山的岁月,想起京都失去理智时他呼喊的名字,想起醒来后他的默默陪伴……那些被刻意忽略,因误会而蒙尘的细节,此刻在鳞泷先生的话语中,重新焕发出温暖的光泽。
    她一直以为是自己需要他的救赎,却从未想过,自己或许也是他的某种支撑。
    同一时刻,义勇正在道场擦拭日轮刀,刚与幸交谈完的鳞泷推门进来,在义勇对面坐下。
    “老师。”义勇将到放到手边,端正坐好。
    “听说你最近在指导后辈。”鳞泷状似随意地提起。
    义勇的的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刀 ,“……只是职责所在。”
    “小泽葵那个孩子,天赋确实不错。”鳞泷缓缓道,“主公似乎也有意让你收继子。”
    义勇的目光落在手中的日轮刀上,刀身映出他没什么表情的脸。
    “如果你觉得负担太重,”鳞泷的声音低沉了几分,“不妨考虑一下幸。”
    义勇猛地抬头。
    “如果是幸的话,你就不会有负担了吧?”他侧头看向义勇,“毕竟,你们之间的默契,是百年难遇的。”
    义勇的唇动了动,最终什么也没说。但那双总是沉寂如海的眸子里,有什么东西轻轻晃动了一下。
    傍晚时分,鳞泷从外面回来不久后,将两人叫到跟前。
    “我已经跟主公商议过了。”他望着两人,“从今日起,甲级队士雪代幸正式成为水柱富冈义勇的继子,主公希望有朝一日的柱合会议上,能看到静柱的身影。”
    “作为继子,幸需要跟随义勇执行任务,学习柱的职责。”鳞泷继续说道,“这是命令。”
    最后四个字,斩断了所有退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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