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布鲁斯·韦恩：……
    布鲁斯·韦恩：这个真不是。
    “你总是那么幸运，哪怕现在过着那种浑浑噩噩的生活，但你总能获得你想要的东西，老朋友，我真想让你把运气分我一些。”
    红罗宾差点没有崩住表情。
    双面人想分蝙蝠侠的“运气”吗，那很有上进心了。
    “哈维……”一时之间布鲁斯·韦恩竟不知道以这个身份他应该说什么。
    看着那半张可怖的脸，他没再说话，只是不经意递给了红罗宾一个眼神。
    红罗宾轻轻点头。他一把将人摁到跪坐在地上。
    “说实话，我不太做审讯的这种工作，因为我更相信我自己探查和推理出来的东西，不过这并不代表我做不好。”红罗宾说着便在口袋里摸索。
    “今天机会难得，我们不如来玩一下你最喜欢的戏码怎么样？”他摸出了一枚硬币。
    是今晚买咖啡时的找零。
    “我不想废力气，如果在正面，那你就告诉我们你知道的一切，我建议你不要再做无谓的反抗。”
    说到这里，红罗宾习惯性微微眯起眼睛，他直视着双面人的眼睛，一点点掐灭其中的希望：
    “整栋大楼的安保系统已经彻底瘫痪，你布置的人本就少，眼下更没有人能及时来救你。而你自电梯坠落起的所有求救信号已经被我拦截，我甚至模拟了你的生理状态来不断向外界传递，双面人先生，我可以告诉你在这方面我要更专业一些。”
    说到最后，红罗宾又笑了一下，那是充满亲和的笑，却让双面人后脊发凉：“又或者，硬币投到反面，我们再投一次，怎么样，是不是很公平？”
    布鲁斯·韦恩在远处看完全程，眼眸微敛，在心底对红罗宾的审讯水准下了评价。
    净是花活。
    硬币高高弹起，在空中不断反转，最终落在了正面。
    双面人像是脱力一般，跌坐到地面上，他惨淡一笑：“或许这就是命吧，我说。”
    布鲁斯·韦恩迅速为红罗宾审讯水准的评语后面补充了一句。
    但是有用就行。
    *
    真相其实并不复杂。
    从双面人的话语中，红罗宾很快地拼凑出了事情的全貌。
    企鹅人在某一段时间内就有了疯狂的迹象，这里就是对方在一个星期前挖出来的。
    在史莱姆降临之夜，陷入疯狂的企鹅人被小丑帮的临时首领发现，小丑帮的人把企鹅人卖给了双面人，以此获得一笔报酬。
    双面人本想借此吞并企鹅人剩余的势力，并寻找那能够制造幻觉的生物，结果在清点的过程中就发现了这奇怪的工事。
    他曾经试图破坏过这些黑曜石砖墙，但动用了一切他能够想到的东西也不能留下任何一个坑洞。
    秉承着死马当活马医的理念，双面人把已经半疯的企鹅人带到了这里，试图通过这疯子的口中得知一星半点的消息。
    双面人有预感，这墙后面的会是好东西。
    而企鹅人一到这里，眼神就恢复了短暂的清明，可还没等双面人问什么就陷入到更深的疯狂之中，企鹅人抓着自己的头发，一边大叫，一边用不可阻挡的大力冲开了所有保镖的阻拦，直直朝那黑曜石墙撞去。
    就在双面人以为要血溅当场的时候，那黑曜石像是被人捏开的泥巴一样，为企鹅人让开了路，也让双面人看见了里面的东西。
    蓝色的光自一只只蘑菇上散发出来，哥特式的建筑被蓝色荧光的菌丝所覆盖，空气当中漂浮着同色的孢子，而最为让人感到震撼的便是一个在这蘑菇丛林中静静沉睡的巨型人类头骨。
    他甚至能看到有一两根菌丝已然缠绕上眼骨，黑洞洞的眼眶里已经长出了一两朵淡蓝色的蘑菇。
    奇怪的念头像是被凿入到双面人的大脑一般，没有来由的，他觉得这足有五六米高的骷髅头只是在沉睡，只要时机成熟，这颗巨型人类头骨便会苏醒，带着永远无法消除的诅咒，颠覆整个世界。
    在他狂热的目光下，那道由企鹅人打开的“门”缓缓关上。
    企鹅人在最后转过了身，面对着双面人。
    睁大的眼睛里明明写满了惊恐，嘴巴却还是笑着的。此刻他那鸟喙状的鼻子竟然也只成为了他身上最为不起眼的一点小畸形。
    他为双面人留下了一段话。
    *
    “想要得见一切的真实吗？如果想要的话，那就去找紫色内裤吧，那是唯一的漏洞，唯一一个能够让人成为神明的漏洞。”双面人复述着那段话。
    看来企鹅人也看《海○王》。
    红罗宾面无表情听完双面人的故事。
    他不动声色地看向了布鲁斯·韦恩，对方不着痕迹点了下头。
    看来他们两个想法一致，整个事件前后可以验证，和他们获得的情报也极大吻合。双面人没有说谎。
    “所以，你难道就信了企鹅人的话，成为神明？这多少有些老套而且不切实际。”红罗宾绞住对方的手指，微微用力。
    他不太信这个当了大半辈子黑/帮boss的家伙会突然追求什么成为神明。
    除非脑子进水。
    双面人闷哼一声，转而大笑起来：“你们没有见到那个东西，你们不明白，我看见了不属于这世界的景象。可笑的是你们永远也不会明白，你们一辈子只能做井底之蛙！我花费全部力量都没打开的东西，你们又如何打开？！”
    布鲁斯·韦恩：“那边打开了。”
    双面人：？
    红罗宾的视线也随着布鲁斯·韦恩的视线看去，只见红头罩打扮的雷克斯手中拿着一柄奇异的镐子，不断凿着那黑曜石做成的墙，墙上已经有了一个方形的洞，随着雷克斯几镐子下去，那方形的洞一下子便扩大两倍。
    双面人：“怎么可能？！”
    他猛地站起来，身体还没有找到平衡，便跌跌撞撞想向那边冲去，红罗宾自然不会让他如意，只是抬脚轻轻在双面人膝弯上踢了一脚，双面人便失去平衡狼狈地摔在地上。
    “你还是在这里好好休息一下吧。”
    双面人还没来得及从地上爬起来，就觉得后颈处一股电流袭来，两眼一黑当场晕倒。
    “布鲁斯，接下来怎么办。”红罗宾用随身的绳子将双面人捆了个严严实实后问道。
    “等罗宾把装备送过来，我和你们一起去里面探查一下。”布鲁斯·韦恩话音刚落，他就像是意识到什么一般，皱眉抬起头，看向雷克斯凿出的那道小口：“好像……有歌声。”
    红罗宾登时抓紧武器，皱起眉头仔细去听周围的动静。
    随着雷克斯的一镐子抡下，一个能够让成年人轻松通过的洞口出现，那歌声也变得更加明显，像是男人醉酒后的歌声一般，那声音越来越虚弱，混合着咳嗽声，仿佛下一秒就要死掉一般。
    “是企鹅人。”红罗宾抓住鼓槌的手一紧。
    “他在里面很有可能已经关一个星期……先把人救出来再撤退。”布鲁斯·韦恩皱着眉头，已然进入到蝙蝠侠的状态。
    “j和雷克斯已经进去，布鲁斯，带上这个。”红罗宾将一个便携空气过滤口罩塞到布鲁斯手上，自己也戴好同款设备后，两人便一前一后迅速朝那小小的洞口冲去。
    内里一片漆黑，雷克斯站在原地不知道在干什么，杰森·陶德则已经掏出了手枪戒备着。
    脚下有些许的菌丝，外面的电灯落在上面，透露出一种死气沉沉的灰来。
    正当红罗宾准备打开夜视仪时，雷克斯的手中突然出现支火把，暖黄的火光落在一片暗淡的漂浮在空中的孢子中。
    这个举动像是按下了开关键，整个空间从脚下不规则网状的菌丝开始亮起淡蓝色的荧光，荧光像是海浪一般迅速蔓延出去，照亮了整片的空间，菌丝互相摩擦发出细小微弱的声音，整个空间像是一瞬间活了过来
    红罗宾的目光一扫，却是没能够看见双面人所描述的那大到一眼就能看到的骷髅头，只是能够勉强辨认出菌丝下面是许多中世纪风格的家具，有桌椅、书柜、还有还在嘀嗒作响的落地时钟。他不禁好奇，这里原本是什么样子的。
    男人虚弱的歌声还在继续。
    *
    想要破除外面的黑曜石砖墙对玩家而言并不困难。
    他的镐子前几天已经在血腥祭坛那边升级为了死亡使者镐，三下五除二就砸出一条路来。
    【死亡使者镐：镐力70%，能够开采黑曜石、狱石等。简介-“相传，某位前辈利用这种稿子把地狱里所有的狱石都开采完了，自此垄断地狱的矿石产业，因此其他世界的人称他为死亡使者，但地狱的恶魔会骂他是臭要饭的。”】
    看着一片漆黑的内里，雷克斯默默翻找着自己乱成一团的背包，废好大力气才翻出火把来，结果火把刚亮，周围的一切也跟着都亮了起来。
    这里是发光蘑菇生物群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