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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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默喜笑了笑:“你想听什么歌?”
    “呃……我在别人家听过一首,唱着什么路崎岖,亦不怕受磨练,可好听了。”
    “是《漫步人生路》。”说着,张默喜开始拨弦,随着旋律唱歌,送张永花一个纯净的音乐世界。
    一个木头制品能“唱歌”,张永花从好奇惊喜,变成如痴如醉地倾听,第一次听完整的一首歌。
    19年来,她首次尝到幸福的滋味。
    “喜姐,你唱得很好听,和我第一次听到的歌声一样!”一曲终了,她忍不住赞叹:“你在外面一定是大明星。”
    张默喜笑了笑:“哪有大明星这么闲的,我只是一个音乐创作者而已。”
    她不服:“你长得漂亮,唱歌好听,怎么不能是大明星呢?外面的人没眼光!”
    “我也觉得他们没眼光。好了,你还想听什么歌?”
    她红了脸:“我能不能听你创作的歌?”
    张默喜一怔,随即笑靥如花,拨动琴弦。
    农村地广,楼房不高,歌声随着晚风飘远,飘到有红衣男人坐着的屋顶。
    “靡靡之音。”他托腮仰望月钩。
    夜渐深,张永花端着温水进卧室,给卧床的奶奶擦身。“阿婆,木吉他真神奇,可以弹奏一首歌出来。喜姐唱歌好好听,又会写歌,我相信她会成为大明星。”
    不爱说话的老人安静地凝视孙女,听她絮絮叨叨。
    第5章 丧饭
    嘀嗒,嘀嗒……
    丑时刚到,阴风阵阵,屋后的竹叶沙沙响,卫生间和天井的水龙头滴水。寒闪闪的水珠滴落惨白的盥洗池,溅起小水花。
    嘀嗒,嘀嗒……
    东厢的张默喜翻了个身。
    随即,反射阴冷寒芒的淋浴器也滴水。
    嘀嗒!
    水珠重重地落在红色水桶里,产生些许回音。
    嘀嗒!
    熟睡的张默喜一动不动。
    连伏在天井鸡窝里的威猛也不搭理,睁着眼睛假寐。
    嘎——
    大爷卧室的房门自己打开,发出老妪卡痰之声。
    嘭!
    房门狠狠地摔上,惊扰静谧的午夜。
    威猛探出脑袋,黑色的小眼睛映着玩门的红色身影。
    公鸡是极阳的动物,是阴邪之物的克星,它们的眼睛能看见隐匿身形的鬼怪。
    此刻,它看见一个红衣男开门关门,不懂他在干啥。
    它盯着好一会儿,伏下脑袋研究鬼怪的奇怪行为。
    大爷卧室的开门关门持续好一会儿,隔壁房门依然纹丝不动,关门的噪音不甘地停下。
    他从没见过在凶宅睡成死猪的活人。
    凌晨四点多,天空依旧如墨,地平线却绽放一缕熹微。
    “咯咯咯——”威猛起来工作,与村里的其他公鸡一起打鸣。
    “咯咯咯——”
    熟睡的张默喜又翻一下身。
    砰!砰!砰!
    突如其来的巨响侵扰张默喜的清梦。
    砰!砰!砰!
    她终于醒了,迷迷糊糊看见卧室的仿古支摘窗自己开合,发出吵闹的响声。
    “咯咯咯——”
    张默喜耷拉着脑袋起床,出去瞧瞧那家伙又闹什么。出乎意料,红色身影没有出现,只是她的支摘窗自行开合。
    威猛精神抖擞,雄赳赳,气昂昂地四处巡视领土。瞧见张默喜出来,它骄傲地展开橘红翅膀。
    “早啊威猛。”她打着哈欠来到支摘窗前。
    刚想碰打开的支摘窗,它忽然“砰”一声狠狠地落下,像发脾气的小孩。
    这时,她闻到一股鸡屎味。
    噗。
    旁边的一根柱子底下,沾着一滩鸡屎。
    砰!砰!砰!
    如果她不清理干净,开开合合的支摘窗誓不罢休。
    “威猛啊……”她忍住大笑三声的冲动,忍得艰难。
    威猛挺起胸膛看来,十分骄傲自己的挑衅作品。
    她做做样子批评:“这些柱子涂了劣质油漆,甲醛超标,你靠太近拉屎对你的身体不好,下次拉在地上呗。”
    “咕……”
    她抿紧嘴唇忍笑,在天井的水龙头盛一盆水冲洗鸡屎。末了,趁还没天亮,她回卧室补觉。
    晏柏:“……”
    还能睡着,佩服至极。
    可惜睡下不久,六点多的时候,她被村里的闹声吵醒。
    闹声之中夹杂隐约的哭声。
    噼啪!噼啪!噼啪!
    有人放了三声鞭炮。
    张默喜想起大爷去世当天,爷爷在屋外放三声鞭炮,告诉乡里有人去世。
    妈妈来电说:“大喜,早餐放在厨房的桌子上罩着,你吃完就把碗筷放在洗菜盆里泡水。今天我和你的爷爷奶奶有得忙。”
    张默喜:“妈,村里是不是有人去世?”
    妈妈:“是啊,阿花的奶奶去世了,应该是后半夜走的,身体都冷了……”
    张默喜震惊。
    昨晚瞧老人家还好好的,太突然了。
    她洗漱完,换上黑色t恤和黑色长裤,抱着威猛出门。
    阿花家的门口聚集很多村民,他们出出入入,忙里忙外。张默喜挤不进去,在门外听见阿花凄惨的痛哭。
    正如大爷去世当天,她也哭得眼睛疼。
    张默喜暂时帮不上忙,先去爷爷家吃早餐。
    爷爷是最近的邻居,一手张罗丧事,没了踪影。按照村里的人情世故,奶奶和妈妈要去阿花家帮忙。
    家里剩下她。
    半小时后,等隔壁的人潮散去一些,张默喜挤进去找阿花。
    一头银色卷发的奶奶,指挥各家的年轻男女准备做法事的东西,妈妈混入婶母堆一起烧饭。村长领着下属来搭棚,提供摆吃席的桌椅。
    张永花坐在老人的卧室门口哭,床上的遗体盖着白布。
    “阿花,节哀。”哽咽的张默喜蹲在她身边。
    “呜呜呜……”张永花见她来了,抱着她哭得更凶:“阿婆为什么突然走了?是不是不要我了……”
    张默喜摸摸她的后背,正想安慰,蓦地寒毛倒竖。
    卧室里,一个垂下脑袋的老人家坐在床沿,双手端正地放在膝盖上。
    一转眼,床上只剩盖着白布、仰卧的遗体。
    她发怵,不敢多看卧室里面,让张永花抱着自己哭。
    “妈啊!你为什么突然走了!”一个肚腩像篮球的中年男人闯进来,扯着嗓子大喊。
    他身后,跟随一个中年女人和两个少年男女。
    泪流满面的张永花抬头,颤声喊:“爸……”
    中年男人没看张永花,兀自走进卧室捂嘴哭。
    两个少年男女被张默喜吸引,目不转睛地盯着她看。
    张默喜觉得他们俩不悲伤,心想因为他们不和奶奶住,感情不深。
    “阿弟,等会子女要抬遗体到灵堂,你的阿哥阿姐和阿弟什么时候到?”奶奶沉着脸在门外询问。
    中年男人回头说:“快了快了,他们在路上。七叔呢?”
    奶奶:“去镇上请道公了。”
    张默喜暗自疑惑奶奶露出臭脸。奶奶出了名脾气好,很少见她生气。
    “阿花,他们是你的家人吗?”她低声问。
    张永花木讷地点头。
    张默喜纳闷爷爷奶奶没提过阿花的其他家人。阿花买菜的钱不多,她以为阿花和奶奶相依为命。
    没多久,张默喜发现来帮忙的村民不怎么搭理张永花的家人。
    “阿花!”红着眼睛的中年男人见张默喜陪着,疑惑地问她是哪家的。
    张默喜指着隔壁:“你七叔的孙女。”
    他恍然大悟:“都这么大了?我是你爷爷的堂侄子,应该是你的……”他自己也被复杂的关系绕晕,讪笑说:“你叫我叔就行。”
    “叔。”
    “乖。阿花你来一下,我有事问你。”
    张永花和她父亲到边上谈话。
    一小时后,张永花的大伯、叔叔和姑姑赶到,一起抬盖着白布的遗体到大厅停灵。
    爷爷也赶回来,说:“道公下午才到。不同的项目不同价钱,到时你们自己跟道公谈。”
    张父点头哈腰地递香烟:“没问题,要给老妈子办最好的,多少钱都不是问题。”
    爷爷抛去鄙夷的眼刀,点燃香烟吐一口白雾。“公鸡呢?”
    “什么公鸡?”
    爷爷气得瞪红眼睛,不客气拍他的头顶:“引魂鸡啊!你老婆的娘家要送一只公鸡来做引魂鸡!”
    张父慌了:“我马上喊他们送来!”
    爷爷气得骂骂咧咧。
    中午饭简单凑合,张默喜和妈妈盛一些剩饭剩菜回去喂鸡。
    下午三点,道公领着12个道士来做法事。
    道公瞧一眼灵堂,眉头深锁。他没说什么,吩咐弟子们准备工具,然后跟张家人洽谈选哪一种项目。
    晚上的丧饭丰盛,张默喜和家人坐在同一桌,她低头吃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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