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千菜，别用悲哀的眼神读到这里，请连同着我残缺的那份情感，去爱他吧。关于很久之前在教堂你问我的问题，我想说的是，“是”。
    ———夏油杰
    12.23】
    啊…真是的…
    合泽千菜轻笑。信封背面画着极淡的咒纹，在收信人读完瞬间，信件焚为灰烬。
    连同着手里的烟，在空气中飘散开来。
    “你居然真的那么做了吗…五条，我一直以为你开玩笑的诶。”
    “搞什么啊…我还以为你一直都知道。”
    合泽千菜对着刚刚消散过的空气看了好半晌，再低下头时，她勾起几分笑意，环抱起手臂，斜靠在栏杆上。
    “五条，如果难过的话，我的肩膀也可以给你靠哦？”
    “哈？才不要呢。只有合泽才会哭哭。”
    五条悟伸了个懒腰，直起身。
    “看完了？所以到底说了什么。”
    “欸——五条，你很吵诶。”
    合泽千菜吸了一口烟，黑色的瞳孔微微眯起。
    “杰说他其实觉得你17岁时买的生日蛋糕超——难吃的哦。”
    “哈！？明明杰那次吃的比我还多诶！！”
    “哼哼，五条，我早说你该反省一下自己的口味了。现在杰和我都在同一战线上啰～”
    第88章
    to：合泽千菜
    hi～千菜。
    不知道这封信悟有没有成功带给你呢，总是会下意识的担心被偷偷拆开。有想过以比较正式的方式来写开头的问候，大多都是“见字如面”之类的话吧。想了想最后还是随意些了。
    hh不过还是稍微官方话一点吧。千菜，当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不出意外的话，我们应该已经失败了。不知道你现在怎么样？是在高专里吧，我有拜托悟好好照顾你哦。
    今年新宿的冬天比往年似乎更冷了些，每次看见你都穿的非常多呢，围巾看起来很暖和，像毛茸茸的小仓鼠一样。
    记得的吧，之前高专做任务回来的时候，你从一只白猫嘴里救下的仓鼠。你说那是别人家养的，绝对不是野老鼠，我当时不信，你还非要放在我手上，结果自己被咬了。
    流了很多血呢，你一下子脸色就苍白起来了，嘴上说着仓鼠没关系，最后还是拉着我陪你去打了三针狂犬疫苗。
    你说让我不要告诉悟，他一定会笑话你的。
    我的确没有告诉他哦，只不过那只被你救下的小仓鼠放在我宿舍里养的时候，被悟看见了。
    其实在高专的时候就想说了，千菜莫名的很像那只仓鼠呢。
    尤其是冬天的时候，很少看见你执行任务。一到冬天就自动冬眠吗。
    啊……说起来那已经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事情了。我已经快忘记那只仓鼠的花色和样子了，千菜一开始还会非常兴致勃勃的过来和它玩，后面几个月就渐渐遗忘了。
    哪怕我说“要去看看它吗？我才买了新的零食。”你也会委婉的拒绝，说一看它，就想到那次被咬出的伤口。
    很明显的三分钟热度呢，千菜。是不好的坏习惯哦？
    以至于高专的时候我真的会偶尔非常好奇，如此三分钟热度的你，会持续多久对我的喜欢？
    咦…？有被惊讶到吗，为什么我会知道？
    hh和你的三分钟热度一样，其实是很明显可以察觉到的。悟那样迟钝的人都会问我，更何况是我本人。
    不知道之前你用拍立得，在东京铁塔拍的那张合照还保存着没有。
    那段时间我其实并不是很喜欢拍照的，尤其是灯光闪烁、瞳孔恍惚的瞬间。
    不过想想是和你的话，当时就莫名的答应了呢。
    我有把那张照片放在柜子里，不过有一次被菜菜子和美美子翻到了，缠着我想听有关你的故事。
    没有什么很特别的故事呢……只是回忆式的把高专的事情草草的讲了一遍。
    应该早一些发现“你喜欢以请求式的方式来提出过分的要求”这种事的，是在一步步试探我的底线吗，最后连允许你亲吻我的喉结这种事都答应了。
    现在想想简直是步入千菜的圈套了呢。
    你第一次提出有些冒犯的请求是在一年级那次吧。我记得是秋季，因为刚洗完头发出来，忘记带发绳了，你看着我好半晌，最后在我连续问了两次“怎么了吗？”后，你眨着眼睛问能不能摸摸我的头发。
    突然被询问能不能摸头发这种事情是很奇怪的，况且那个时候我们的关系还没有很好吧。我不是很想，却又不知道怎么拒绝。
    你看着我沉默，也不说话，只是咻的低头。以肉眼可见的迅速消沉。我就这么看着你，忽然感觉心跳漏了一拍，有点头晕，鬼使神差的说了句好，你忽然抬起头，我看到你那漂亮的眼睛里闪烁着泪光。
    那一刻我愣住了，甚至于现在回想起来的时候，我依旧会愣上一会儿。
    那时的我，满脑子都是不小心把你弄哭了应该怎么办。
    现在想想，的确就像悟所说的一样，是因为被答应了，所以开心的眼泪都快出来了吧。
    是从那个时候就已经在服从性测试了吗？hh开个玩笑，我并不介意被你这样做。
    刚才进来突然抱着我哭起来，一面哭一面说让我不要死。真是的……怎么还和个孩子一样？
    上次在廊外也是，毫无防备的靠着我睡着了，我把你从木板上抱起来也毫无察觉。
    很难让人放心的下啊……虽然是好友，但是我们可是有十年没见的坏好友了哦，这么毫无防备，你和乙骨就是那样发生的吗？
    哎呀…抱歉，还是问出来了呢。会是很冒犯的话哦，不过都到这个时候了，其实也没关系了吧。
    我来大胆猜测一下，是你们在发生关系后没多久，因为还没有准备好步入下一段关系，又恰好遇到我所以跟着我叛逃了的缘故吗？
    去高专的时候我看见乙骨了，似乎很乖巧一孩子呢。不过看见我的一句话就是在问你，哎呀……虽然意外的让人心情不佳，但非常紧张千菜呢，立场也非常坚定的样子。
    你也是喜欢他的吧，可以看得出来哦，不然以千菜的三分钟热度，不会发生最后一步。
    咦…已经不喜欢我了吗，还真是有些难过呢。
    千菜，回高专后的处境可能会有些困难哦，不过我知道你是可以解决的吧。
    毕竟你一直在人际上，都是非常有天赋的孩子呢。
    如果有特别不顺心的事，可以写信给我。hh虽然我不确定可不可以收到，不过，说出来一定会好一些的吧？
    其实没有什么特别要说的，只是忽然想告诉你，当我在新宿街头捏碎最后一只猴子内脏时，指缝里滑落的粘稠感，竟与当年帮你捡起草莓大福时，掌心留下的甜腻如此相似。
    和悟相处的时候，不可以吵架甚至打起来哦。
    和乙骨也是，非常好的术士呢…不过既然是心意相同的两个人，千菜，别用悲哀的眼神读到这里，请连同着我残缺的那份情感，去爱他吧。关于很久之前在教堂你问我的问题，我想说的是，“是”。
    对了，帮我和夜蛾老师说抱歉啦，虽然我是真的讨厌猴子，不过还是对不起啦。
    ————夏油杰
    12.23
    第89章
    食堂内的光线并没有很好，熊猫同学选的位置比较靠里，与其他几块区域相比，显得有些暗淡起来。
    乙骨忧太低头夹着一颗豌豆。
    “是快入春的缘故吧，任务变多了，啧…有够讨厌的。”
    “哎呀真希……你的任务还算好的啦。你看看我们家忧太，三天两头往外跑诶，对吧忧太，是不是晚上还有任务。”
    突然听到自己名字的乙骨忧太抬起头，露出微笑。
    “嗯，在涩谷那边。”
    视线突然下意识的越过坐在他面前的熊猫，被毛茸茸身躯挡住的一角。合泽千菜端着盘子站在垃圾箱旁，她似乎思索了一下，随后用筷子扒拉着盘里的食物。
    都倒掉了？
    刚才就没吃几口吧，不喜欢高专的口味了吗。
    “不过还是很方便的，哎呀真希，你就别再问啦，对吧忧太。”
    “忧太？”
    乙骨忧太回神，瞳孔重新看向熊猫和真希。
    “嗯…嗯。”
    答非所问似乎被发现了，真希和熊猫沉默片刻后，乙骨忧太露出几分带着真挚的歉意。
    “喂，我说，你在分心什么啊。”
    真希不满，推了推眼镜。
    “在看合泽吗？你们真是奇怪啊，她主动来找你，你又跑掉，现在合泽要走了，又偷偷看她吗？”
    乙骨忧太还没来得及开口，熊猫“嘶”了一声，打断两人颇为紧张的氛围。
    “嘶…真希，你怎么知道合泽老师离开了，明明你还是背对着坐的吧。所以你从刚刚就一直在默默注视合泽老师什么时候起身准备离开的吗？诶……真是有够讨厌的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