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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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薛璟前世对柳常安母家了解不多,只知道姓乔,后来不知犯了什么事,被抄了家。
    看着那位娘舅紧张匆忙的背影,觉得他倒是挺关心柳常安的。
    越过照壁和天井,舅父带着二人轻车熟路往厅堂去。
    还没过二门,就见厅堂的阶下正围着一群人,远远就听到一声呵斥:“打!给我继续打!若死了我便当没有这个儿子!”
    舅父一听,脸色大变,急忙冲上前去,口中喊道:“不许打!不许打!”
    他焦急地拨开院内围着的人,指着台阶上站着的一个中年男子喊道:“柳焕春!你怎么敢!”
    第15章 柳家内宅
    薛璟透过被乔家舅父拨开的人群缝隙,看见南星正被几人按着,不停地挣扎哭叫。
    而他的身侧,一个清瘦的身影半趴在一张长椅上,腰下浅色衣衫泛出了点点血痕。
    那人的脸深埋在臂间,看不出死活,一头黑发散乱披着,露出一段纤长的脖颈,像只濒死的鹤,无力地低垂。薄衣垂坠,勾勒出他虚弱却依旧努力挺直的背脊。
    薛璟的脑子“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在自己都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他一个箭步冲上去,将柳常安从长椅上抱了下来,让他半趴在膝上。
    他的手刚碰到柳常安的背,就见就他原本淡漠得豪无生气的脸猛然皱紧。
    薛璟看得眉前发胀,也跟着拧紧了眉。
    道听途说与眼见为实十分不同。
    当他听见杖责三十的时候,只单纯觉得刑罚太重。而今见了,便觉得何止是重,这根本就是恶鬼的催命符。
    他虽与前世的柳常安有血海深仇,但对今生从未做恶的无辜少年,他尚找不到理由痛下杀手,而他血脉相连的亲人,却对他的性命不屑一顾。
    他看着眼前几乎了无生气的柳常安,竟突然生出了想让他好好活着的念头。
    他该活着,向将军府众人、向天下人赎罪,而不是如草芥一般死去,被埋在不知名深山中,化为一粒尘埃,让前世那些仇怨也轻飘飘地跟着烟消云散。
    柳常安努力抬起苍白的脸,想要看清眼前人。
    “柳常安!”薛璟见他有了动作,赶紧晃了晃他。
    柳常安本来就昏昏沉沉,被他晃了两下,更是满眼迷茫,连聚焦都费力,只大概看清了个轮廓,喃喃低语:“昭……行……?”
    他头抬了一半便没了力气,倒在了薛璟怀中。
    “云霁!”夫子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眼睛看到的景象,他最得意的门生竟在家中遭此大难。
    他心疼地跪坐在旁边,想将他扶起,可看他一副快要碎了的样子,却又不敢碰,嘴唇直抖着说不出话来。
    “你们怎么办事的?怎么让这些人跑进来的?”突然,一旁响起了一阵尖利的女声,“乔翰生!你竟敢带人私闯民宅!你就不怕被官府拘了?”
    舅父乔翰生愤然回击:“我私闯民宅?我还要告你草菅人命呢!怎么,当个官了不起了?连自己儿子的命也看不起了?!”
    他最后这句话是对着阶上的那个中年男人喊的。
    那男人蓄着美髯,虽有些年纪,但面容儒雅,看得出年轻时应该是位俊秀书生。
    他被乔翰生责骂,脸上现了微赧之色,正要说话,却被刚才那女人打断:“什么草菅人命?老爷这是在行家法管教不听话的儿子!你这个外家,可不能多管闲事!”
    薛璟听她说完,面上一冷,朝那个站在阶上的女人看了过去。
    那个中年女人长得不算差,不过眉眼间满是傲气和戾色,让她整个人看上去刻薄蛮横。
    她似乎想打扮得华贵一些,但衣饰不够奢华,看上去反倒有些不伦不类。
    柳二一直默不作声地站在她身边,见薛璟看了过来,明显打了个哆嗦,往那女人身后缩了缩。
    看来,这位就是柳家二夫人了,果然带着好大的官家排场。
    薛璟嗤笑一声,看着她说道:“呵,寻常家法不过罚站罚跪,或是打打手心。柳大人家的家法好大阵仗,都要赶上京兆府的杖刑了。”
    他声音听着平静,却带着一股冷冽,把阶上的几人都听得一震。
    柳侍郎见他年纪轻轻却颇有威势,穿着朴素但透着贵气,怕不是哪位高门小公子,正打算开口解释一番,却又被二夫人尖利的声音给打断:“你是哪里来的毛头小子,我们柳家的事,轮得到你来管?他之所以挨重罚,当然是犯了大错!”
    她倨傲地看着阶下几人,带着一脸讥笑。
    乔娘舅看不惯她那副高傲的模样,指着她喊道:“他管不得,我总管得吧!我可是常安的舅父!你倒是给我说说,他犯了什么事,得遭如此毒打?”
    二夫人脸上瞬间添了阴阳怪气,带着笑挤眉弄眼地说:“家丑不可外扬。况且这种话,我们好人家可说不出口。”
    她用眼神示意一旁的下人,下人会意,立刻上前开口道:“是啊,大少爷做的丑事,连我们这些粗人都没脸说!一个读了圣贤书的公子,竟然在外头偷人!”
    乔舅父咬牙,面色铁青,指着他骂道:“混帐东西!你胡说!”
    那下人面上毫无惧色,却假装被吓到,后退了一步,表情夸张地道:“奴才没有胡说,是招财亲眼看见的!”
    旁边那个叫招财的下人赶紧接话:“可不嘛!这几日少爷外出扫墓后一直未归,家中老爷夫人急得遣奴才们四处寻找。奴才寻了好久,才看见少爷和一个男人在行苟且之事!那场面真是……”
    他还没说完,被人按着的南星愤怒地冲他喊:“你胡说!你血口喷人!少爷他——”
    然而他说到一半,看了一眼薛璟,没敢再说下去。
    回来路上,少爷特地嘱咐他,回府后千万不能说他们这几日待在哪儿,恐薛公子名声受损。
    此时正主就在这,还抱着自家少爷,若在这些满脑污秽的二房人面前说了,怕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薛璟见他话卡在一半,正想开口替他说下去,就感觉怀中一紧。
    他低头看去,怀中这只浑身是伤的小狸奴似乎稍微缓过来了些,正抓着他的衣襟,用尽力气轻轻摇了摇头,示意他不要声张。
    薛璟皱眉,觉得有些不爽,不过还是依言闭上了嘴。
    “少爷他怎么了你倒是说呀!”招财见南星卡了壳,略带得意地笑道:“瞧,你自己也说不出口了不是?”
    他这话一出,周围响起了一片窃窃私语,都在小声讨论,觉得大少爷这下是辩无可辩了。
    即便真辩出了什么,这里围着的不少都是听二房指示的下人,一口咬定南星胡扯,他们也无言以对。
    薛璟看了眼二夫人,那女人嘴角的笑意掩都掩不住。
    这哪是家丑不可外扬,这是恨不得扬得全京城都知道吧。
    “你……你……”乔舅父指着二夫人和招财,想破口大骂,却又被气得语无伦次。
    他缓了一会儿,觉得同女人计较没意思,便转头指向柳侍郎:
    “柳焕春!你可真行!婉娘才走了没两年,你不但不去祭奠,还由着这个二房欺辱污蔑嫡子!你这么多的诗书礼义,都读到狗肚子里去了!你可别忘了,当年是谁资助你念的书!你这四进宅院,是靠着谁家才有的!”
    柳侍郎惯来要脸面,原本家丑被外人看去就已经十分羞窘,这下被他一吼,更是面色通红,憋了满肚子话十分想回,但二夫人却依旧没给他机会,抢先愠怒道:
    “什么二房!本夫人是平妻!如今已然是大夫人!你们乔家算什么东西?不过是一身铜臭的商贾罢了!老爷念旧情,尊了乔婉容这贱妇多年大夫人,已经给足了面子,你们这些贱民,还想如何?!”
    乔娘舅被她几声“贱妇”“贱民”气得一口气差点上不来,脸色通红地指着她:“你、你……”
    他带来的那两个年轻人赶紧上前扶住他,替他拍背顺气。
    “舅……”薛璟怀中的柳常安轻轻挣动了一下,想喊住舅舅,但很快就脱力地靠回薛璟膝上,虚弱地呼吸着。
    薛璟皱了皱眉,目光犀利地盯着那个女人冷笑道:“哼,二房就是二房,就算大夫人殁了,牌位也还压在你头上呢。”
    他语气轻蔑,还带着些冷意,听得那女人一个愣怔,旁边的柳二更是背脊发凉。
    柳二夫人早就以大夫人自居,身边也无人敢触她这霉头,此时被薛璟一顿嘲讽,气得绞尽了手中的丝帕,咬牙切齿:“你说什——”
    “你说你见到了柳大少与人苟且,那我问你,是在何时何处?”薛璟没等二夫人怒骂出口,转头问那个叫招财的下人。
    一时间,在场所有人都看向那个下人,也没人再理会柳二夫人尚未出口的怒骂。
    招财被他一问,突然有些发懵,支支吾吾地偷眼看柳二。
    柳二垂眼看着地面,掩饰着神色中的慌乱,又往他娘身后躲了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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