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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星野哥哥，在看什么呢？”
    饭后，唱盘中转着一张老蓝调，星野在一幅小油画前驻足，画中是一个可爱的五六岁小女孩。
    他动也不动，绫子走到近前，又叫了一声。
    然而星野直过了两秒才回头，脸色僵硬，“星野哥哥，怎么了？”
    他笑笑，掩饰那抹不自然，“没什么，这画的是你吗？技法不错，小时候请人画的？”
    绫子奇怪，但没有多想，“我也不知道是不是我，并不是十分像，有记忆起，这幅画就一直在我家老宅里，我看着可爱，就带过来了。”
    星野视线从画上移开，换了个话题，“你哥哥怎么没过来吃饭？”，那家伙向来不是个妹控吗？
    “哥哥......好像最近比较忙......”，绫子没留意他的眼光，敛下纤长的睫毛。
    “没关系，我们别理那家伙，小绫过两天和星野哥哥去吃饭吧，说好要请的一顿，我可是坚持。”
    发觉他对自己的称呼换了，男人的目光温暖而亲切，缓缓在自己脸上流过，她有些不好意思，但还是默认了这个称呼，距离拉近许多。
    “在聊什么？”，香穗端着甜酒。
    “在聊画，香穗小姐有兴趣吗？”
    “我啊......有啊......”
    绫子对他们点个头，走了开去，阿泷滴酒不沾，不知道是职责所在，还是向来就是这样，翔太取笑自己弟弟是苦行僧，从不出入声色场所，此时的他静静坐在客厅的单人椅上，仿佛忍者，不声不响融入宁静世界。
    “阿泷，”，她递给他一杯茶，他连忙起身双手接过，又不敢在众人面前称呼她大小姐，刚才绫子打过招呼，今天来的客人都是朋友，她也将阿泷视为朋友。
    “翔太没叫你一起过节？”，不清楚山田组的人到底过不过圣诞节，小时候，椿姨都会给他们准备礼物，多桑自然是不见踪影。
    “他帮少爷做事，在忙。”，他简略回答。
    看来哥哥确实忙，心中稍稍一松，好像，从那一晚之后，她敏锐地察觉到底是有什么不同了，一种无形的隔阂无形无影却悄悄生成。
    黑社会估计不过什么圣诞节吧？她心笑自己无聊。
    “阿泷，我们是不是朋友？”
    “不是，大小姐，”，他回答，音量极低。
    绫子差点翻了个白眼，“我说是就是了，我们就是朋友，朋友的忙你帮不帮？”
    “小姐有什么吩咐？”，青年不再针对朋友多说什么。
    “你帮我去跟翔太打听，哥哥历任女友是怎么样的，给我张清单，至少要有五任资料，表格我弄好了，等一下你带回去，填好之后交给我，知道吗？要秘密的，不能让别人知道。”
    青年眼神僵直，这......，这种事情，为什么大小姐不直接问少爷就好了？
    夜色渐沉，气象预报东京今晚有可能有第一场雪，
    几人商量着打算告辞??，这时门铃突响，阿泷看了一眼猫眼拉开门，微微躬身。
    其他人望过来，时间已近午夜，没想到还有客人登门。
    “哥哥？”，几乎想奔过去，绫子在最后一刻控制住自己，“你怎么会来？”
    “嘿，阿朗！来的这么晚，只能吃剩菜了。”，星野大声招呼。
    草刈朗也没想到妹妹家宾客盈门，抬眼望去布置缤纷热闹，音乐流泻，原想着好几天没碰面，过来看看她脚伤好些没有，一个人在家里闷不闷？
    看来担心纯属多余，连星野和阿泷都在，自己竟然并不知道？见星野迎出，甚至产生一种荒诞的思绪，好像星野和绫子才是主人，而自己是登门的客。
    甩开这些莫名其妙的念头，自己最近到底是怎么了？
    “只是过来看看小绫。”，他挂着笑。
    “哥哥饿不饿？”，绫子笑了接过他的呢子大衣。
    这就是绫子心中藏了八年的人，香穗用全新的目光打量他。
    夜已深，不多时众客告辞。
    转瞬间，温暖的公寓只剩两人。
    “别忙了，我不饿。”，草刈朗说，“过来坐着，我看看你的脚。”
    绫子放下手中餐盘，顺从地坐下，他将不再红肿的脚踝握在手中，轻轻地转了一圈，绫子控制不了颊上发热，心跳加快，为什么一个普通的肢体接触会令她这样紧张？
    “脸这么红，是不是酒喝多了？”，女孩抱着抱枕，白皙细腻的脚踝和小腿在他手中，双颊嫩粉，长睫低垂，黑发柔软地散在背后，乖巧娴美，却有一丝说不出的诱人。
    感受到怪异的思绪再度腾然而起，像前几日在草津旅馆的那一晚，草刈朗立即放开她。
    “没事了，接下来几周不要走太多路，也不要乱跑。”
    “嗯，知道了。”，绫子压下心中狂跳，转了个话题，“哥哥都忙完了？”，
    草刈朗靠向沙发，轻轻闭了闭眼，“哪有忙完的时候？”，接下来一个月会更忙，直到二月初的世界联会正式展开。
    没多久，眼睛上一阵暖热，一条热毛巾覆盖上来，随即一双纤细的手在他额间轻轻按摩，“哥哥，你休息一下。”
    力道不大，但非常舒服，太阳穴两侧的紧绷松去不少，想不到绫子还会按摩，这种事情，她根本不需要学，以后哪个男人敢让绫子服侍，他一定打断他的腿，思绪胡乱跳跃。
    小手在舒缓了太阳穴之后，渐渐向下，沿着脖颈锁骨，轻轻来回，没有带来放松，甚至，他感到了一丝燥热和紧绷，清雅香气钻进鼻尖，柔荑仍在大胆探索。
    他一下子捉住那双手，眼上毛巾滑开，一用力，女孩被他扯落身前，躺在自己腿上，草刈朗难得无法正常思考，一切失控，奇异的氛围紧紧攫住了他，理智不再，她看着自己，没有说话也没有闪躲，以前怎么没有注意到绫子的眼睛这么美，晶莹清澈，千言万语。
    “小绫，你做什么？”，他的声音竟暗哑。
    女孩不发一语，只将柔嫩的双唇贴上他的，生涩醇美。
    草刈朗陷在某种怪异的欲念之中，心中惊涛骇浪，却拒绝不了这致命的吸引力，仿佛心底早已渴望，只是从不敢想，烈焰瞬间高涨。
    他一下子将女孩抱起朝楼上房中而去，从头到尾，绫子都没有说过一句话，只用那双令他移不开眼的眸子望着自己，没有衡量，也没有利用，身下的人，不是妹妹，而是个女人，一个令人疯狂的美丽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