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1什么都做不了

    警方带走白杨的消息像一阵风，精准的吹进了米娅和贺世然的耳朵里。
    船舷边狂欢的泡沫早已消散，取而代之的是家里开放式厨房飘出的酒香。
    米娅蜷缩在柔软的沙发里，笔记本电脑屏幕的光映着她的脸，一旁的贺世然正将一颗冰轻轻放进她的杯子里。
    “差不多了。”贺世然把咖啡推过去，“别一直盯着看了。”
    米娅心不在焉地点头，手指却仍在触屏版上滑动。
    一则新闻简讯跳入她的眼帘：——青年演员白杨协助调查。
    据悉，与日前猝死案女星凌希同乘‘欧罗巴号’的白杨先生，已于昨日被警方带走问话。
    米娅猛地坐直，将屏幕转向贺世然。
    “你看这个。”
    从游轮下来后米娅没有回美国，而是住进了贺世然在市中心的大平层里。
    贺世然凑近，眉头渐渐蹙起，他反复将那两行字看了两叁遍。
    “白杨？”他抬头，与米交换了一个复杂的眼神，“警方把他带走了？”
    游轮上最后的画面瞬间涌现——白杨站在夕阳下的甲板上，手随意搭在栏杆上，腕表在余晖中反射出低调奢华的光。
    “我查了，他这次是和凌希一起登船的。”米娅压低声音。
    贺世然当然记得。
    “白杨和凌希......”米娅斟酌用词，“他们之间？到底什么关系？”
    游轮上的记忆碎片开始翻涌，如果不是看到白杨被带走的娱乐新闻，这俩人完全想不起来他。
    “你觉得......”米娅的声音几乎成了气音，“凌希的死，会和他有关系吗？”
    贺世然沉默片刻，走到落地窗前。窗外城市华灯初上，与游轮上不夜的霓虹诡异地重迭。
    “警察不会无缘无故带走人，尤其他还是个公众人物。”他转身，背光的身影显得格外凝重，“但如果是谋杀......他的动机是什么呢？”
    米娅端起酒杯抿了一口，“那就不好说了。一个年过五十的女演员和一个二十来岁年轻小鲜肉男演员之间会发生什么呢？”
    贺世然走回来，坐下，长腿在茶几前显得有些局促：“如果凌希的死不是意外，而白杨有牵涉其中，那我们在船上有没有忽略什么不同寻常的细节？”
    两人陷入沉思，空气仿佛凝固。
    贺世然总感觉他在哪里见过白杨，但一时半刻他想不起来了。
    她拿出手机，快速搜索关于凌希的新闻。
    铺天盖地的悼念中，夹杂着对死因的质疑。
    官方说法是坠亡，但粉丝和部分媒体并不买账。
    “看这个。”
    那是一片深度报道，提到凌希去世前正在接触一部能让她名气更上一层楼的大制作横屏剧，她作为项目投资人出现。
    继而又有几则被粉丝和网友高度点赞的内容。
    和柏宇有关。
    甚至还罗列出了这些人背地里注册，用来洗钱、贩毒、贩卖军火的公司。
    但一切都没有实证，也许是p图也不是没可能。
    米娅感到一阵寒意爬上脊背，飞快跑回房间抱着她的专用电脑出来。手指啪啪啪一阵按动，将这几人的身份讯息全调了出来，顺而去挖他们背后的东西。
    这些有钱人他们做坏事前基本不会用自己的名头，但曾经早些年他们干的事情也是会留痕的。
    米娅费了好大一番力气，查到了凌希名下曾经注册过不少于二十家公司，看起来都没有维系很长时间，倒像是用来洗钱的，只是注册的类别引起了她的注意。
    果然，和米娅猜测的一样。
    不排除影视娱乐行业，有日用品，还有军火......
    “他们到底在做什么啊！”米娅忍不住感慨，这些人这些年到底做了什么！
    贺世然忽然想起什么，拿出手机打开某平台，搜索木子林的名字，往下翻了几条他的手指停了下来。
    是九宫格照片，其中有一种照片的左上角隐约拍到了白杨的半张脸。
    “他们都认识。”他把手机递给米娅，米娅放大照片仔细看了又看。
    “有意思。”
    “那这样的话，白杨到底扮演什么身份，确实有意思。”
    话语悬在半空，如同一个等待被揭开的秘密。
    凌希之死，和白杨的身份，究竟哪一个更令他们满意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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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乔蒙给出的痕迹鉴定均为正常，谢添天就是想找茬都找不出任何问题，白杨虽与凌希住在一间屋子，可一切证据都显得十分正常。
    似乎凌希的死，真的与他无关。
    而白杨的口供完美的像是特意安排的，警方反复把这个人查了无数遍，并没有证据显示他与凌希、汪昊等人之死有直接的关系。
    所有的监控都能证明凌希死亡的那段时间里他与对方并无接触。
    再加上白杨的粉丝一直在网络和线下给政府施压，一个个电话打下来，高明迫于无奈只能让谢添天放人，并且强制要求他把凌希吸毒的那条线交给了缉毒科。
    而这一操作彻底把谢添天心底的火点燃了，明明他曾经也是缉毒警，可现在什么都不让查。
    这在孙永福和苏栗眼里看来，似乎又开始了叁年前的操作。
    明明处处都透着诡异，问题一大堆，可他们就是查不了，什么都做不了，只能眼睁睁看着这一切。
    这让性子本就逆反的谢添天难以接受，他开始故意忽略高明的意思，明着调查起了柏宇这个名字。
    因为在他看来这一切，无论是死了的几人，还是徘徊在案子周围的白杨和贺世然，都与这个名字抛不开关系。
    谢添天屏蔽一切现有的资讯，就从最简单的查起。
    柏宇生于哪里，长在哪里，在哪所院校读书，如何进入娱乐圈，他生前的一切他都要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