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6舍不得恨

    邱子渊走出卫浴后看着卫菀跟唐斌峰还在做，他望着窗户不知道在想什么。
    也不晓得他和唐斌峰之间，有什么好聊的？
    卫菀被舔到潮吹后，男人抱起了卫菀去浴室洗澡，热水顺着花洒洒在两人白皙的皮肤上，唐斌峰看着呆愣的卫菀，问她还能不能站稳，她轻轻摇头，哼唧一声。
    “现在知道我是谁吗？”他低声问，药效已经退的差不多，但他们两个肏的太狠，意识有些朦胧，她摇了摇头。
    “不知道还给我洗澡。”卫菀的危机意识实在是太过薄弱了。
    高潮后的卫菀特会撒娇，哼哼两声，唐斌峰骨节分明修长手指轻揉她的耳朵。
    “婚戒呢？”他淡淡的问，卫菀迷蒙的抬起头。
    “为什么不说话？”他的大手环住卫菀的细腰，身躯健硕高大，热水顺着男人结实的肌肉缓慢流下，两块胸肌线条匀称，奶尖小小的，她突然就伸手去摸他的奶尖，男人起反应硬挺起来。
    她赶紧想收回手，唐斌峰握紧她的手腕重新放回原来的位置，俯身亲吻她的脸庞温声说:“摸吧。”
    他又说:“我是你的。”
    接着男人又把手放到卫菀的下体。
    唐斌峰宽厚修长的大掌复盖住她的穴口，接着缓慢的揉搓，掌心的薄茧刺激到敏感的阴蒂，勃起充血的阴蒂在颤。
    卫菀的甬道流出浓稠的液体，头顶的热水还在持续洒落，她忽然扑过来抱紧唐斌峰结实的腰部，两团奶子压在他的腹部处，她低声哭泣：“戒指……戒指……”
    一滴又一滴的泪砸落下来，像砸在她自己心口。她抬眼看见唐斌峰的脸，愧疚忽然铺天盖地涌上来。
    明明他有错在先，可她就是傻，还是好喜欢他，喜欢到连疼都舍不得恨。
    唐斌峰向来喜欢她黏人，喜欢她把自己当成唯一的依靠。
    可这一刻，他也看得出来：她已经摇摇欲坠，像一根被拉到极限的弦，再多一点刺激，就会彻底断掉。
    他没有再逼她。
    只是抬手，轻轻拍了拍她，动作缓慢，带着一种难得的安抚。
    “戒指不见了？”他低声问，语气竟然温柔得不像话，像是变回最初的唐斌峰。
    那温柔里藏着他不肯说出口的渴望，他想要她坦白，想要她亲口承认，她还在乎他，还爱他，还愿意回到他手里。
    可卫菀只是抿着唇一直哭，像被委屈堵住了喉咙。她用力抱紧他，抱得很紧。
    唐斌峰垂眸看着她，眼底的晦暗被压下去一点点，取而代之的是更深、更沉的占有欲与不安。
    “你还爱我吗，菀菀？”那一句问得很轻，却像把刀，直接抵进她最软的地方。
    卫菀终于哭出了声，嗓音哑得发颤：“爱。”
    她好没用。
    为什么被这样粗暴地对待，心里却还是想替他找理由，还是想相信他是爱着自己的。
    可她就是喜欢他。
    不是因为他值得，而是因为她早就把他当成了心里那枚戒指。
    丢了会慌，找不到会痛，哪怕割得满手是伤，也还是想紧紧攥住不放。
    卫菀哭累了，趴在唐斌峰的胸膛上睡着了。
    她的呼吸还带着余颤，眼角的泪痕没擦干。
    唐斌峰低头看了她一会儿，什么也没说，只是将她抱起来，动作比刚才轻得多，小心翼翼把她放回床上，替她拉好被子。
    那一瞬间，他的手停在她肩侧，像想再摸一摸，又硬生生收了回去。
    门关上时，邱子渊回过头来，“所以，你有什么话要跟我说？”
    唐斌峰没立刻回答，只是看了眼床的方向，确认她睡得沉，才转身走出去。
    ……
    夜更深了。
    两人走到另一侧的隔间，把空间让给卫菀安稳休息。
    唐斌峰站在昏暗的灯下，从文件袋里抽出一迭资料，递过去，语气冷淡。
    “这个资料，你看看。”邱子渊接过纸张，一页页翻下去。起初还算克制，到后面手指越来越快，纸张摩擦的声音在寂静里格外刺耳。
    他的呼吸明显沉了几分，眼底的情绪被压得发黑。
    “卫家，必须要倒台。”
    他抬起头看向唐斌峰，那一眼里没有犹豫，只有一种难得的同频，他们竟然站在了同一条线上。
    “嗯。”唐斌峰只回了一个字。
    他没有多说，可心里却忽然生出一丝荒谬感。
    他一边把卫菀护在怀里，一边又亲手把她的世界往崩塌边缘推。
    “这份报告，我给她爸看过了。”唐斌峰语气淡淡的。
    邱子渊的指尖停在纸页边缘，缓缓抬眼看他。
    “他说无所谓。”那三个字落下，像一盆冰水从头浇到脚。
    冬天本就寒凉，不过是屋里暖气开得太足，玻璃窗被逼出一层细密的水珠，雾蒙蒙的，把外面的世界隔得模糊不清。
    邱子渊盯着唐斌峰，眼神一点点沉下去。
    不是卫菀不被珍惜。
    而是她从一开始，就被放在了“可以牺牲”的位置。
    他喉结滚了滚，声音带着压抑到极致的冷意：“无所谓？”
    “她是他女儿。”唐斌峰没避开他的视线，只是微微眯起眼，语调平静得近乎残忍：“所以呢？”暖气在墙角低鸣，雾气在玻璃上缓慢流淌。
    两个人隔着一层薄薄的空气对峙，谁都没有退。
    邱子渊突然冷笑一声，像忍了很久终于忍不住。
    “唐斌峰，我有时候觉得你死了算了。”
    他顿了顿，目光更沉，“但小菀在，所以我愿意帮你。因为我怕她难过。”
    唐斌峰听完，竟低低笑出了声，笑意薄凉。
    “你怎么不说自己死了算了？”他抬眼，语气懒散，却字字带刺。
    “按理说，你该滚得远远的，不是吗？”
    邱子渊没动，连眉都没皱一下，只是盯着他。
    而唐斌峰也盯回去，眼神里没有退让，只有赤裸的占有欲，和一种近乎无耻的清醒。
    他当然知道邱子渊不该在。
    可他更知道，自己现在还需要他。
    于是他把那口恶意咽下去，把不爽压进骨头里。
    隔间里灯光昏黄，两个男人站在同一阵营，却彼此都恨不得对方消失。
    他们为了同一个人联手，却也会为了同一个人翻脸。